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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已是一文接近尾聲部分,他和段琢的爭斗進入了白熱化。他后宮中的好幾個女人,包括梁季婉在內,也已經進了他府中,成為了他的姬妾。原文中那個頗受他寵愛,實則是段琢派來的細作的美人,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由段琢送給了他。
年年想想都覺得神奇,他和段琢都斗成這樣了,居然會接受對方送的美人。那美人該有多動人啊?
退一步說,他連勁敵段琢送的美人都能接受,甚至還十分寵愛,何況是想要和他聯手的段瑞?
再說,她有什么資格生氣?是她選擇了放棄福襄的身份,離開他,選擇做回竇知年,從小世界脫離的那一刻,她已經不是他的妻子。
小丫鬟輕手輕腳地走近,輕輕推了推她。
年年回過神來。
她該慶幸的,段瑞要將她獻給的人是聶輕寒,叫她接下來要做的事似乎并不是那般難以接受。唯一的難處,以聶輕寒的驕傲和對她的恨意,他未必會愿意接受一個別有用心的替代品。
至于和他相認,她壓根兒就沒想過。
系統有嚴苛的法則,回到現世之后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關于任務的任何信息,否則會受到法則的嚴厲反制。
何況,她和他相認又能如何,難道要成為他后宮中的一員嗎?她已經不是福襄,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而他,也早已不是七年前的聶小乙了。如今,她要考慮的是該如何順利完成新的任務。以后有著不輸于福襄的身份,拿著大筆的金錢,不需仰人鼻息,這樣的生活不香嗎?
年年冷靜下來,掀簾走了過去,嬌嬌柔柔地開了口:“大人,我服侍你進屋休息吧。”
聶輕寒雙眼倏地睜開,鳳眼凌厲,如冷電驚芒,射了過來,恰與她黑白分明的水潤杏眼撞個正著。
年年心頭一悸,下意識地垂下眼,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波動。他的氣勢強悍了太多,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勢壓迫而來。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幽深如夜,眼尾勾人的淚痣風流宛然,卻再無昔日看向她的溫和。
屋中落針可聞,安靜得叫人不安,年年只覺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心不由越跳越快:他怎么不說話,不會看出什么來了吧?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他。
他放下了肘,直起腰背,薄唇抿緊,身姿挺拔,如有實質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幽黑的鳳眸看不出多少情緒,許久,冷冷淡淡地“嗯”了聲。
年年的心中說不清是開心還是失望,伸出了手。
他又看了她柔白纖細的玉手許久,方慢慢伸手,由她扶著進了內室,在錦幔低垂的床榻上坐下。
紗窗半掩,將明亮的陽光濾得朦朦朧朧;角落里,銅錯金三足螭紋香爐香煙裊裊,氤氳了原本就晦暗的光線。
小丫鬟端了銅盆過來,年年就著盆中的熱水絞了帕子,服侍他凈面。溫熱的帕子剛剛探出一半,他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腕。
年年被他捏得有點疼,蹙眉訝然:“大人?”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自己接過帕子,擦了臉和手,隨手將帕子丟回了銅盆。
年年抿了抿唇,手落到他頭上的烏紗上:“我服侍大人寬衣。”
他眉眼沉沉,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冷笑了下,卻沒有再度拒絕。年年見他默認了,動作輕柔地摘下他的官帽,遲疑了下,低頭彎腰,纖細的玉指落到他束腰的革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