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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晚他改了,他好好哄哄她,他輕點(diǎn)來,她是不是就愿意了?
跟她比,男人的面子算什么?更何況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見誰的面子。
“睡著了?”他轉(zhuǎn)過去,對著她背影問,聲音啞得,像羊圈外滴著口水學(xué)羊叫的狼。
唐瑜不由攥了下床褥,無形的危險籠罩過來,她沒支聲。
“真睡著了?”宋欽大手抱住她腰,沒拉她,他貼了過去,“瑜兒,我還有話想同你說。”
“王爺想說什么?”他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唐瑜渾身汗毛倒豎,她寧可他冷言冷語,也不想聽這樣的腔調(diào)。
“那時我弄疼你了,你怎么不告訴我?”宋欽低頭,別處都沒動,嘴唇對著她耳朵說話,“我對你好不好,你心里清楚,你若是告訴我,我難道不會輕點(diǎn)?你說是不是?”
輕柔的語調(diào),拉長的聲音,充滿了調(diào)戲的意味。
唐瑜猜到他要做什么了,她閉上眼睛,而他手已經(jīng)來到了她昨日受了委屈的那處,像捏棉花,輕輕的,視若珍寶,低啞地問她:“還疼不疼?”
唐瑜不想說話。
得不到回答,宋欽緩慢地繼續(xù),棉花就算扁了,也能被他弄鼓起來。小姑娘呼吸亂了,宋欽終于將她轉(zhuǎn)了過來,額頭的汗落在她臉上。宋欽臉貼上去,她臉蛋熱乎乎的,沒有眼淚,這便是最大的鼓勵,他心花怒放,享受著她的好,越發(fā)意識到自己昨日的蠢。
“瑜兒,對不起,昨兒個讓你受苦了……”宋欽親她頭頂,誘她說話,“這樣力度可還合適?瑜兒你告訴我,不然我擔(dān)心你不舒服……”
唐瑜就是那團(tuán)棉花,她害怕狂風(fēng)暴雨,然而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和風(fēng)細(xì)雨同樣可怕,風(fēng)大雨大,直接就吹倒了她砸壞了她,可這樣溫柔的風(fēng),吹得她骨子里開始發(fā)軟,雨水落在身上,不受控制地顫,最可怕的是,她竟然……
“王爺……”她慌亂地喊他,想求他給個痛快,卻開不了口。
“瑜兒叫我做何?”宋欽終于發(fā)現(xiàn)了訣竅,越發(fā)熟練起來,唐瑜打個激靈,往前一縮,正好縮到了他懷里。
她投懷送抱,宋欽順勢壓住她,大手一扯,她松松垮垮的中衣便離了身。
唐瑜緊張地抓著床褥。
宋欽像親她手腕一樣,親他昨日留下的指痕,牢牢記住一個“輕”字,百般溫柔,親一會兒便爬上去,碰碰她臉,確定她沒哭,他才徹底放了心。
“瑜兒,害怕嗎?”他渾身都是汗,貼著她額頭問。
唐瑜怕,身體不停地抖。
宋欽心疼極了,但他知道她總得遭這一番罪,他沒法不讓她苦,只有想辦法彌補(bǔ),他不停地親她,用盡溫柔,“瑜兒,我不是人,我堂堂王爺用這種手段將你騙到了王府……瑜兒,你放心,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等匈奴那邊的事情解決了,等你父親回來,我會娶你……”
他前面的哪句話唐瑜都沒聽到心里,直到他說娶她,唐瑜終于從那快要淹沒她的陌生悸動里回了神,她搖頭,“不……”
才發(fā)出一個破碎的音,他耐心耗盡。
~
凄慘的叫聲傳到次間,外面守夜的明溪陡然驚醒,她看向內(nèi)室門口,聽到小姑娘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音都在搖晃,伴隨著王爺語無倫次的話,“瑜兒,我會對你負(fù)責(zé),我娶你做王妃……”
一開始還能說完整的話,漸漸的只剩一聲聲“瑜兒”。
明溪從未聽王爺用這種聲音說話,帶著極大的愉悅,仿佛正率領(lǐng)千軍萬馬沖向剛剛攻克的敵營。
明溪是受過調(diào)教的,猜到王爺總算成事了,深深松了一口氣,可是王爺高興,聽著小姑娘忍都忍不住的嗚嗚哭聲,明溪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兒。唐姑娘確實(shí)可憐,父親出事,她堂堂侯府貴女,不得不無名無分地過來伺候王爺。別看現(xiàn)在王爺許諾的好聽,男人在床上的話,有幾句能信的?
希望王爺憐惜憐惜唐姑娘,最后好歹給個側(cè)妃的名分吧。
拉起被子,明溪用力捂住了耳朵,依然聽得見,但習(xí)慣了,慢慢睡著了,迷迷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主子喊她。明溪趕緊穿衣趕到門前,“王爺?”
“備水。”
明溪應(yīng)了聲,迅速點(diǎn)燈,掃眼沙漏,已經(jīng)過了子時,她暗暗吃驚,王爺現(xiàn)在才叫水,難道之前一直都在……
內(nèi)室里頭,宋欽點(diǎn)了燈,回到床邊。小姑娘昏睡了過去,嬌嬌小小的,側(cè)躺在偌大的床上,宛如雨后落地的海棠,楚楚可憐。宋欽側(cè)坐下去,輕撫她發(fā)白的臉龐,她眼睛腫的更厲害了,宋欽卻一點(diǎn)都不覺得丑。
她終于是他的了,就算她心里還惦記她的好表哥,她人已經(jīng)是他的,只要他對她好,她早晚會喜歡上他。
指腹掠過她緊蹙的眉梢,想到剛剛為她擦拭時看到的狼藉,憐惜又愧疚。
水備好了,宋欽替唐瑜穿上他寬大的外袍,抱著她去東屋沐浴,明溪進(jìn)來收拾床榻,看到上面斑斑駁駁的落紅,想到方才王爺懷里只有一雙露在衣袍外的小腳輕輕晃動的姑娘,便猜到王爺要得狠了,小姑娘怕是承受不住,暈過去了。
同為女人,明溪心情復(fù)雜,迅速換上新的床褥,退回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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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亮了,日頭快要爬上房頂,元寶去外面噓了一泡,回到屋里跑到床前,腦袋拱進(jìn)紗帳,見主人還在睡覺,它回到地上,原地站了會兒,跑去了它的小狗窩,叼里面的大骨頭玩,玩著玩著忘了主人,興奮的叫一聲,叫完了想起來了,又跑到床邊。
唐瑜眼神空洞地望著里面的床板,聽元寶自己玩得起勁兒,她特別羨慕。
她也想當(dāng)條狗,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用想。但就算她不愿意想,那些東西也會自己往她腦海里鉆,被宋欽闖進(jìn)來,被他一次次占有,一輩子都不會忘了。
就這樣呆呆地躺著,一動都不想動。
明溪進(jìn)來看她,唐瑜就閉上眼睛裝睡,明溪走了,她再睜開。
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唐瑜眼睫一顫,本能地縮了下肩膀,手拽住了被角。
宋欽走到屏風(fēng)前,看到紗帳里她朦朧的身影,忽然不敢再靠近。
他想了她一上午,早朝大臣們說話,他一句都沒聽清,眼里心里全是她,黑暗里她細(xì)柳般的身體,她哭泣的哀求,她無助抗拒他的手,一幕一幕如臨其境。一路上他都在想,迫不及待回來,想再要她,然而真的看到她,他竟然有點(diǎn)怕。
怕她哭,更怕她平平靜靜的,對他更冷。
站了一刻鐘甚至更長,宋欽終究還是沒有上前,掃眼守在她床邊的元寶,宋欽垂眸,轉(zhuǎn)身走了。
唐瑜維持原來的姿勢,就像男人不曾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