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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洗到一半被壓在浴室肏,白原貼在玻璃上的下頜骨更酸了,她試著轉頭正面對著玻璃,但身后的施力讓抵在玻璃上的額頭又漸漸痛起來,她不得其法,只好左右臂輪換著墊在額頭下緩沖。已經到過一次了,白原又累又困,倚在玻璃上大喘氣,平復好站在淋浴下沖洗。
剛離開的人又回來,然后是拆快遞的聲音。白原看著她清洗穿戴,隔著氤氳水汽瞪大了快睜不開的眼睛:“你不是腿酸嗎?!”
“所以我讓你下樓拿快遞啊。”
白原氣笑了。
穿戴是雙頭的,她躺在床上看著對方涂抹好潤滑,將短的那端慢慢吞進去,面上有一絲難捱,白原甚至下意識地想坐起來幫她,腰都直起來一些了又覺得酸,酸得她頭重腳輕,酸得她力不從心,酸得她欲哭無淚。白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今天之前,她在心里給對方的代稱是“二十八樓的枕頭公主姐姐”。
白原為自己被規訓的“助人為樂”品質臉熱,別開眼睛,等著二十八下一步的動作。好吧,叫“姐姐”太爛俗,叫“枕頭公主”好像又難以避免地帶著一些性緣客體歧視?她聽著窗外依舊熱鬧的鞭炮聲,晃晃昏沉的腦袋,只好暫時在心里叫她“二十八”。
二十八做愛時不喜歡說臟話。這很好,白原想,看情色小說時,如果主角開始說臟話,她會很出戲。當然,以她們有限的做愛次數來看,這個“做愛時不喜歡說臟話”的結論也許下得還為時尚早,只能說——目前做愛時沒有說過臟話。這也很好,所謂享受當下嘛。
“腰酸嗎?我扶你坐起來?”溫柔細語下,暈暈乎乎的白原只覺得這兩句話聽起來確實那么理所當然。二十八體貼地扶她起來,雙手在她的后腰上輕揉著,咬著白原的耳垂問:“還酸嗎?”耳鬢廝磨間對方聲音很輕,似乎也不需要回答。白原身體的疲倦確實小了一些,剛才還覺得頭重腳輕,現在只覺得窗外的噪音也越來越小,身體像坐上急速奔馳的列車,穿行在無盡的隧道里。沒有信號,動作也變得遲緩,周身是隧道里的一片混沌,漸漸不能視物,與世界的聯系只剩耳邊的低語,那人牽引著她,指引著她,她只能緊緊揪住這點兒線頭。
直到那雙手不復輕柔,緊緊箍住她的腰身往下。
“操!”白原被身下的一陣劇痛刺醒,眼角也激出一行淚來。她條件反射地躲,膝行著往前,手指頭捏緊了床頭。
身后傳來二十八的吸氣聲,白原分不清那是痛苦還是歡愉,她慢慢適應下體的不適后,還分神去比較了一下是否在昨晚的哪個時刻聽到過,但馬上又在心里罵臟話,靠,分析這個干嘛,閑的!
白原本來以為躺0是挺閑的,雖然以她有限的性經歷來說,她沒躺過,也沒0過。但現在的體位她也不是躺著啊!她哆嗦著開口:“你、你、你就不能打聲招呼嗎,有事好商量啊姐姐!”逼得她都叫出了這么爛俗的稱呼了,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得出來這并不是什么黏糊的愛稱,只是像暗道里挨了一悶棍后跪下求饒叫大姐。
白原跪立的雙腿被墊在二十八的大腿上,前面是墻,背后是緊緊貼在蝴蝶骨上的雙乳。身前冰涼,背后滾燙。她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她覺得這樣很好,就像被隔板隔起來的一人食餐廳,重點在于專注進食。本來大家本來也不熟,沒必要在床上含情脈脈地你儂我儂,演得好了很爛俗,演不好了很尷尬。
二十八漸漸占據了主導權,貼在白原的身后慢慢晃動起來,動作稱得上輕緩。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快,何時會快,到底是想走一個溫柔憐惜的路子還是也就這把子力氣了,畢竟她昨天給二十八的代稱還是那樣的。白原感覺自己的乳尖硬得發燙,被身后的頂弄擠壓在冰冷的墻面上也無法紓解,她開始渴望身后更強烈的沖撞,也許這樣跟墻面更大的摩擦力會讓她好受一些。
熟人這個時候會說什么——你沒吃飯嗎(哦,她吃了,是她沒吃)?還是撒嬌扮弱——求你了,快點好不好,嚶嚶嚶;又或者輔以臟話騷話白話愛怎么雜糅怎么雜糅,無論什么上限下限的學歷這時候也犯不著比喻排比吟詩作對吟出一篇千把字的小作文才說明白了。你到底是要吟詩還是淫濕?當然,對方也可以說,我讀書少,你什么意思,我沒聽懂,那你就要看需不需要換成更臟更騷更白的話攻擂。攻守可以是一種情趣,不想玩兒或者不想玩兒了也可以說——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滾。
一雙手撫上白原挺立的乳尖,脖頸也被唇舌舔舐著,臀部與大腿的撞擊聲不知何時蓋過窗外的噼啪聲,白原覺得身上哪哪都在發燙。黏濕鬢角的汗、喘氣時微微吐露的舌尖、被揉搓捻弄的乳尖、刻印出對方雙乳形狀的背脊、被緊實小腹一下下撞擊著的腰跨、下體連接處的潰敗與決堤,到底哪個溫度更高一點?快感漸次攀騰,沒人開口,所有介質都不遺余力地傳播著體液的撞擊拍打聲和纏繞在一起的喘息聲。事實上昨晚白原在上面時她們也沒說什么話。白原不說話是因為她有點慌,就像時隔多年又坐在了中學的考場上,寫完名字學號心里一籌莫展,幻視老師板著臉罵,我哪題沒教過,這都不會?白原不敢說不會,硬著頭皮涂涂畫畫。然后涂到一半停電了,會不會都無所謂了,關上燈全都一個樣。
直到一句話貼著白原的顱骨先于空氣傳播直達內耳,層層信號呈遞給大腦皮層:“昨晚我什么時候睡過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