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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底哪個溫度更高一點?白原現在知道了。
她感覺體內的水分和鹽分都在加速蒸發,嘴唇干涸到快要起皮,喉嚨也被大口喘息時急遽的氣流刺得生疼。情侶這個時候應該做什么,體貼地交換唾液,補充養分,而不是突然提起這些有的沒的,用濕潤悶熱的氣息噴在她快要發燒的臉頰和耳廓,添上一把火,再不懷好意地用唇舌描摹丈量著,確定真的在越來越燙之后似乎在低聲笑著。陌生人是沒義務體貼,至少也請保持一點陌生人的善意和禮貌好不好?
現在才開始叫床會不會太突兀了一點?白原沒有叫床的習慣,二十八目前看來也沒有逼她叫床的“惡趣味”?她們剛剛不是還在一人食餐廳嗎?白原搞不清她做愛的重點。
“你是不是沒話找話?”
“哦?”
“其實我耳朵有點兒毛病,嘿嘿嘿。”
“你知不知道,真的假笑,和假的假笑,有什么區別?”二十八用拇指和食指戳上了白原的兩個酒窩。
“啊?”
“啊……我想起來了。”二十八的另一只手往下探,白原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這是真的假笑。”酒窩里的手指又戳了戳,指腹還若有似無地磨挲著。
與此同時二十八的另一只手握住白原開始亂擺的手腕,手指嵌在她的指縫里,牽引著白原撫上讓她剛才飆臟話的物什,施力抽了出來,帶出一汪黏液,“這是假的假笑。”
二十八撥開白原還在顫抖的陰唇,好心地用指尖輕輕梳理著白原被體液打濕的恥毛,尾指刮蹭在露出的陰蒂上,輕微痙攣的穴道不受控地吐出更多黏液落在她的掌心。
白原的身體脫力地滑下來,臉完全埋在枕頭里,顧不上氧氣越來越少的窒息感,只覺得鼻酸,想要抽泣,卻被密實包裹著面部的逼仄黑暗生硬地回絕了。她閉上雙眼。
二十八輕輕掰動白原的身體,吻上她眼角的潮濕,嘴唇一路向下,落在鎖骨上輕輕滑過,留下馬上就消失的水痕,然后用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住了她的乳頭,舌尖繞著乳暈打轉。白原感覺一片濡濕潮熱貼上膝蓋,她以為是不小心碰到,可是那蹭動越來越急,乳尖也被埋在胸口的人用牙齒輕輕啃噬著,隨著膝蓋上的動作一時有些失控,白原吃痛地繃緊身子,她又安撫似的用舌尖撫平咬出來的牙印。只是噴在胸口的熱氣與喘息過于凌亂,急切得像是嗚咽,白原好心地替她把凌亂的鬢角碎發別在耳后。
白原回想著剛才埋進枕頭里不愿出來的一瞬,是難堪于自己身體的失控,還是白天窗簾透進來的光照得她的迷茫和困惑獨木難支,離開黑暗的包裹,她不夠放松,也不夠享受。她想說,要不你換個窗簾吧。問句又黏在嘴邊,你有沒有覺得窗外好吵?
到底是一個人放了四十分鐘還是四十個人每人放了一分鐘?她成了那個不討喜的掰扯著算術題的大人。耳邊轟鳴了半個月,只收到應急管理局堪堪一條短信說,提醒廣大市民朋友,燃放煙花爆竹后停留十分鐘,檢查附近區域,若有著火跡象馬上正確及時處理。十分鐘,他們的快樂建立在事后觀察十分鐘無虞就會被寬宥的約定上,只放一分鐘顯然不劃算。
白原觀察了一分鐘,覺得趴在胸口的女人依舊困在難耐里無法紓解,決定及時處理一下。她捧起二十八的臉,像安慰小孩子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笑,“我幫你好不好?”
“你終于想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