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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喘呼呼的揮動板凳,卻沒料到砸了個空,眼看著那狗頭就要咬中我手臂,一張符紙飛了過來,貼在那狗頭上。
二叔總算搞定了那鬼母,關(guān)鍵時(shí)刻,抽身過來幫我。
麻黃婆帶來的那幾個山民,全都躺在地上挺了尸,余老太那邊雖然只有孤身一人,卻讓我們所有人都忌憚萬分,不敢輕舉妄動。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上帝佛祖三清保佑。”王胖子蹲在一張桌子空里,身形瑟瑟發(fā)抖,閉著眼睛不斷禱告。
遠(yuǎn)處傳來一陣噪雜人聲,卻是禿頭三角眼那一伙人,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醒的,吵吵嚷嚷地跑了過來,似乎還沒搞清楚事情狀況。
之前的村民都跑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有幾個膽大的留了下來,嘰嘰喳喳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走,去把胡三爺請出來。”禿頭三角眼嗓門很大,嚷嚷的我這邊都能聽見。
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剛才禿頭三角眼提到“胡三爺”三個字時(shí)候,余老太微微皺了下眉。
“胡三爺是誰?好像余老太有點(diǎn)忌憚對方。”我心中有些疑惑。
“陰長生,你的把戲已經(jīng)穿幫了,裝不下去了。”麻黃婆語氣帶著幸災(zāi)樂禍。
“那又怎么樣,誰不服,我就殺了誰。”余老太聲音完全變了一個人,是個陰冷男聲,又尖又細(xì)。
“那我先殺了你,給我女兒償命。”麻黃婆尖叫一聲,向著對方撲去,途中又回頭看著二叔,“張山岳,你就不想給甄云檀報(bào)仇嗎?”
二叔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一聲不吭,緊握著桃木劍就沖了過去,緊繃的脊背微微有些顫抖。
我見到甄青衣咬著牙,也要沖過去,一把拉住對方,低聲吼道,“你就別去添亂了,好好呆在這里別動。”
猶豫了片刻,我想了想,作為男人不能太慫,站在這里看二叔去拼命,我真特么做不到,心一橫也跑了過去,咱大忙幫不上,拍黑磚,敲悶棍,倒是很拿手的。
路過李小蕾那娘們兒身邊時(shí),掃了對方一眼,這陰險(xiǎn)娘們兒神色委頓,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俏臉慘白地跪坐在地上,我心里有些幸災(zāi)樂禍。
卻沒想到這娘們兒手一揚(yáng),丟過來一個東西,“接住,怎么用,你上次見過。”
我一愣接住對方丟來的東西,發(fā)現(xiàn)是一個銀白色金屬圓筒,這東西我上次見過,記憶猶新。
沒想到這一肚子壞水的娘們兒,到有些大局感,知道唇亡齒寒,讓我刮目相看。
二叔那邊已經(jīng)和余老太斗成一團(tuán),對方的批命之術(shù),實(shí)在太過霸道,所以每次余老太有開口的跡象,都會遭到二叔和麻黃婆瘋狂的圍攻。
巫門有一種秘術(shù),可以請神附身,那麻黃婆現(xiàn)在便是這種狀態(tài)。
我能看見對方身后,附著一個巨大的蛇影,那麻黃婆雙眼翻白,完全被本能支配,不過有蛇影相助,倒也給余老太增添了不少麻煩。
我繞了一圈,跑到余老太身后,神情鬼祟向?qū)Ψ娇咳ィ蛩愠槔渥觼韨€狠的。
不過二叔他們與余老太糾纏的緊,金屬圓筒的攻擊范圍太廣,容易誤傷,所以我有些不好下手。
“你們就這點(diǎn)本事嗎?”陰冷的男聲,從余老太口中傳出,聽起來十分詭異。
麻黃婆時(shí)不時(shí)顫抖一下,雙眼只剩下眼白,看起來有些瘋癲,不過攻擊動作又狠毒,又凌厲。就像一條躲在暗中的毒蛇,抓住機(jī)會,就上去狠狠咬對方一口。
二叔額頭冒出一層細(xì)汗,他的那些手段,主要克制邪祟,用在余老太身上,無法給對方造成太大的威脅。
局勢有些不妙,那冒牌余老太體力好的出奇,看上起滿臉皺紋的一個老太婆,竟然動作比猴子還靈敏。
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我抬眼望去,看見禿頭三角眼那群家伙,竟然抬著一個棺材過來了。
他們不是說去請胡三爺?抬著一個棺材過來,是什么意思?我心中堆滿問號。
第1卷 古村老婦“借命” 第二十八章 妖狐拜月
禿頭三角眼那伙人抬著的棺材不一般,是個銹跡斑斑的青銅棺材,看起來份量不輕,八個身強(qiáng)力壯的漢子扛著,竟然一個個都被壓彎了腰。
“落棺 ̄”禿頭三角眼額上布滿一層細(xì)汗,吆喝了一聲,放下肩上的抬杠,彎腰喘著粗氣,連身子都站不直。
八個抬棺的漢子累的跟死狗似的,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直喘氣,后面遠(yuǎn)遠(yuǎn)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圍在那指指點(diǎn)點(diǎn)。
二叔見到場中有了新的變化,跳到一邊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同時(shí)提防著余老太抽冷子下黑手。
麻黃婆還是一副神志不清的瘋癲樣兒,像條蛇般潛伏在一旁,一雙眼睛冰冷無情,完全不像人類。
巫門的請神之術(shù),我們這邊山里的神婆,基本上都會一點(diǎn),不過能正真請神上身的,卻是鳳毛麟角。
說是請神,其實(shí)請到身上的,多半是些異類精怪,就算能帶來一時(shí)的幫助,后遺癥也大的很。
“余老四,你什么意思?”余老太語氣不善,一雙綠豆小眼,閃著兇光。
“兩個一模一樣的老太君,我們也不知道誰真誰假,只能請胡三爺出來做主。”禿頭三角眼面無表情。
“哼!翅膀硬了。”余老太發(fā)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胖爺上輩子做了什么孽?今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王胖子本來蹲在桌下,藏的好好的,卻不想身邊抬來了一具青銅棺材。
胖子嚇得一個哆嗦,屁滾尿流的爬了出來,肥碩的象腿邁動如風(fēng),“哧溜”一下傳到另一張桌子下面。
我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抓住機(jī)會,快步跑到余老太身后,伸手一扭金屬圓筒。
無數(shù)細(xì)如牛毛的飛針,無聲無息,向著余老太身后射去。
“老太婆,瞧你身后。”我眼見對方無法躲過飛針,使壞的大聲喊了一句。
余老太下意識轉(zhuǎn)身,然后密密麻麻的飛針,全都射中對方那張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