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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古村老婦“借命” 第二十七章 批命
四周光線陰暗,我感覺身上冷颼颼的,一旁傳來“嘚嘚嘚”的聲音,是王胖子牙齒在打顫。
鬼母至陰至邪,身上帶著強(qiáng)烈的怨氣,讓人不敢過多注視。
村民們有些騷動不安,這個和余老太有著一樣面孔的邪物,讓他們驚疑不定。
一些村里婆子察覺到氣氛不對,神色緊張地拉著孩子就走,大人的議論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莫名煩躁。
余老太面色一變,看著那些驚慌的村民,一聲大喊:“那都是假的,巫婆神漢最喜歡裝神弄鬼?!?
“假的?你敢不敢滴血認(rèn)親?”李小蕾俏臉掛著冷笑,高聲質(zhì)問著。
“我是該叫你余婆子呢,還是該叫你陰長生?”麻黃婆一張老臉,露出得意神色,“你還想騙大家到什么時候?”
聽到“陰長生”三個字,我心中凜然,這個余老妖婆,果然就是風(fēng)水邪師假冒的。
四周的村民,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著,鬼母身上濃郁的死氣,瞞不過這群常年和墓葬打交道的家伙。
“胖爺就說會有血光之災(zāi),這晦氣玩意兒,居然又出現(xiàn)了。”王胖子一臉后悔,早知道這樣,打死他也不會跟來。
“一會兒機(jī)靈點,亂起來,可沒人顧得上你?!蔽艺Z氣急促。
“麻黃婆,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余老太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又尖又細(xì)。
站在麻黃婆身邊的鬼母動了,動作快如閃電,比刀鋒還要銳利指甲,向麻黃婆脖子劃去。
“不好,那老妖婆有后手,鬼母失控發(fā)狂了?!蔽倚睦锎蠛啊?
“小心!”李小蕾驚呼一聲,手腕一抖,纏繞在手臂上的扁頭毒蛇飛出。
麻黃婆看起來老態(tài)龍鐘,動作靈敏的很,不過由于之前沒想到身邊的鬼母會反水,反應(yīng)慢了半拍,手臂被抓出一道血痕。
鬼母身形飄忽,躲過飛來的毒蛇,舉起閃爍著寒光的五指,向著麻黃婆心口挖去。
“張山岳,還不快過來幫忙?!甭辄S婆十分狼狽的閃躲,一個不小心,被鬼母抓破身后的布口袋,散落出一地的毒蛇。
“我的媽呀!”王胖子怪叫一聲,一連退了好幾步。
我一腳將爬到腳邊的毒蛇挑飛,心里緊張的砰砰直跳,拉著驚慌失措的王胖子躲到一邊。
李小蕾站在原地,如蛇般扭動起來,口中哼著怪異的曲調(diào),那些毒蛇似乎受到指引,向著余老太和村民游去。
那些村民嚇得屁滾尿流,嗚啦啦一下散了,留下余老太孤零零一個人。
甄青衣咬了咬牙,彎腰從長筒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一聲不吭地向余老太奔去。
“小心!”我沒料到看似柔弱的甄青衣,竟然也有這么野性的一面,有些不放心的追在后面。
二叔那邊和鬼母打成一團(tuán),根本顧不上我這里,奔跑的途中,我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子。
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頑劣的很,經(jīng)常和別人打群架,板磚與酒瓶子倒是用慣的武器,就是不知道對付冒牌余老太,是否也能見效。
那幾個山民打扮的漢子,似乎得到麻黃婆的指示,一個個滿臉狂熱,向著余老太沖了過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讓你們見識一下相門宗師的手段。”余老太氣急敗壞。
那個看起來有些憨傻的壯漢,也不知在哪偷吃了幾口,嘴角掛著食物殘渣,跑的飛快,很快超過了甄青衣,手上還提著一把凳子。
余老太冷笑了幾聲,伸手一指憨傻壯漢,“你是石牛臥田的面相,天生癡傻,三歲喪母,六歲喪父,今晚死于非命?!?
話音剛落,那憨傻壯漢怪叫一聲,七竅流血,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臉色一變,猛地幾大步邁了出去,一把抱住前方的甄青衣,帶著對方向一邊滾去。
“批命!相門宗師鐵口一張,能斷人生死,這就是批命!”我在殘破相經(jīng)中,看見過這段記載,本來以為是夸張的說法,沒想到竟然親眼見到。
手忙腳亂間,我扯下一塊桌布,分成兩片,一片系在我臉上,另一片系在甄青衣臉上。
“千萬別讓那老東西看見你的臉。”我神色鄭重地告誡。
甄青衣被一連串的變化,驚得有些愣神,呆愣愣地躺在地上,雙目有些茫然。
“你天生孤寒相,一生孤苦無依,今日橫死當(dāng)場?!庇嗬咸仟q如催命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聲慘叫,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
一條黑影從地上竄起,張口向余老太咬去,是一條帶有黑白花紋的毒蛇。
余老太伸手一指,腳下那顆鮮血淋淋的狗頭,竟然凌空飛起,一口將毒蛇咬成兩段。
“我十歲學(xué)易,六十歲踏入宗師,身負(fù)天命,蛇鼠不侵。”余老太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
向著余老太游去的毒蛇,仿佛遇到天敵一般,紛紛恐懼的向四周散去,一條條鉆入草叢深處,消失不見。
李小蕾面色一變,噴出一口鮮血,俏臉慘白。
我拉著甄青衣,躲在一張桌子后面,心中的震撼,難以用言語表達(dá),相門宗師的手段,已經(jīng)超出了我理解,完全無法用常規(guī)手段對付。
“兩個小螻蟻,以為躲在那里,我就看不見嗎?”余老太冷冷說著,用手一指,那狗頭向我們飛來。
一個血淋淋的狗頭,呲著尖利的牙齒向自己飛來,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不過總不能把未來媳婦丟在一邊自己跑吧?
我咬著后槽牙,抄起一個長條板凳,向著那飛來的狗頭砸去。
鮮血飛濺,狗頭被砸到地上滾了幾圈,再次飛起向我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