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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楚山渝還會開玩笑了。”她把手里的半只煙遞給了山渝,“搭訕的小孩嘛,煙都不會抽一支的。”
濾嘴是濕潤的,他用拇指摩挲過,卻直接掐掉了,懶懶地說:“現在小孩叛逆起來也不抽煙喝酒了。”
“那做什么?”
他不知道,扶額想了想,說:“拍短視頻吧。”
“什么呀……”
他笑了下,“我們科室的小護士,刷視頻刷到護士長的小兒子,失戀了,憂郁深情地一塌糊涂,很有意思。”
空腹抽煙是個壞習慣,天星現在隱隱察覺出胃痛,可是地鐵還要十分鐘才開,只能再等等。
山渝玩著她的打火機,綠色的一條,是便利店常見的那種,他點開又熄滅,卻聽天星說:“跟楚醫生比怎么樣?”
“哪方面啊?”
天星笑道:“憂郁深情嘛。”
山渝也跟她打太極,“那不清楚,就跟我醫術如何,患者最清楚,自己卻不好說。”
在山渝眼中,出事后他甩了天星,然后六年后重逢,天星也甩了他一次,這么算他們大概是扯平,談不上深情,而他一直往前走,也不算憂郁過。
天星不屑地說:“患者才沒有立場說,他們只當你是救命稻草,怎么敢評價你的好壞,治好了是你醫術高明,治死了也是他們自認倒霉。”
他啞然,“你該去見見我的律師,聽他講講我這今年的出庭記錄。”
楚天星此刻被他這么一副面對門外漢高高在上,自鳴得意的樣子氣到胃更痛了。她當著山渝的面翻了個白眼,卻叫他愈發神清氣爽。
兩人沉默片刻,天星說:“你說夢話了。”
他心中大概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不過還是順著話問:“說了什么?”
“說你愛天星。”
“嗯。”
他大方承認,再次讓天星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可是轉念一想,她也覺得可笑,他事業有成,又有那樣的準丈人,因此現在這份坦蕩,更顯無恥。
饒是天星自認是個極度缺乏道德感的人,可再如何昏頭,她也不會對李庭君說愛他。
她不給回應,山渝也不想再耗下去,早飯大概是沒得吃了,轉角過條馬路就是地鐵站,天星是什么打算,他也不是看不出來。
他們都長大了,叁十歲了,甚至可以說是開始變老了。這個年紀,感情已經不配在被跟理智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了,畢竟成年男女的情感需求是無關緊要的,有性就夠了。
山渝說:“你好好的吧,我走了。”
他剛下車,沒走兩步,天星卻在后面追了上來,“我送送你。”她挽著他的胳膊,問:“哥,你很忙嗎?”
他實話實說:“嗯,基本沒有什么空閑時間。”
可是這也是拒絕。
兩人站在信號燈下,相互凝望,也是相互較量。
天星燦然一笑,“那注意身體啊……如果跟嫂子定下時間,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山渝回敬道:“你也是。”
外賣小哥的電瓶車帶起一陣風,揚起了天星的碎發,她微微踮腳,對他耳語,“哥,我好想你。”
很癢,她的頭發掃上面頰的時候,就像那些年日以繼日的牽掛和思念一樣,叫人抓心撓肺。
山渝看著她空洞的眼睛,殘忍地道明真相:“楚天星,你他媽別再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