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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了天星,這才回到了局里。
可是怎么調查,山渝這種好學生沒可能跟流氓有交集,警察查看了附近路口的監控也沒有發現形跡可疑的人,詢問同學也沒有結果。
屈意舒覺得這件事必然跟行為不檢點的楚天星有關,因為有一次她見到楚天星跟一個男人從酒店出來。
屈意舒在警局外面猶豫了十分鐘,終究沒有膽量進去。
她怕惹了楚天星,再經歷一回那時的噩夢,也怕連帶著讓楚山渝恨她污蔑自己妹妹。
她把這事寫進了日記,但是楚天星之前對她的折磨造成的后遺癥極大,意舒半夜噩夢醒來,把那張日記撕下來吃到肚子里,才算安心。
山渝是因為傷口痛醒的,天星趴在他手邊打盹,他手上扔帶著血污,艱難地緩緩撫摸她散落的發絲,護士值班室的鈴聲響起,腳步聲匆匆而過,天星迷茫中醒來,見山渝也醒了,哽咽著說:“你這個倒霉鬼,我怕你死了。”
山渝戳了戳她的臉,“等不到你來,我趴在地上裝死,元素周期表背了好幾遍,看來以后要好好鍛煉身體了,太丟人了。”
她今晚不敢回家,堅持坐在山渝的病床前,醫院看她是個小姑娘,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她就著夜燈微弱的一點光看山渝,他們有著十分相似的眼睛,眼型細而長,雙眼皮的褶皺也窄,眼珠黑白分明,看著單純卻又淡漠。
只是他現在腫了一直眼,可憐也滑稽。
山渝的視線落在她的肩上,又移到她胸前的發梢,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看什么?”他為了緩解這微妙的氣氛,張口詢問。
她笑了笑,搖頭道:“不曉得。”
天星打了個哈欠,便直接脫了鞋子,爬到了他身邊。他現在全身都痛,卻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適,頭暈口苦,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天星叫他讓讓,他中了邪似的聽話,在那狹窄的病床上給她留了一大半出來。
他其實一直不太懂天星的性格到底隨誰,捉摸不定的,時常叫他困惑。兩人相伴十幾年,除卻上次他摟著她哭,這晚大概是最親密的一次。
家里育成了這世上最鮮艷嬌美的花,山渝覺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是對外人說的,她是自己家人,是她妹妹,是不拘這些的,他應該仔細觀賞,細細把玩,可是天星倒好,把道理都顛倒過來,對外人任君采擷,對他卻敬而遠之。
她撫摸他的臉,隔著紗布,他想抗拒,卻又盡力說服自己這只是天星看他可憐,一時心軟。
她慢慢靠近他的耳朵,她溫熱的氣息落在他周遭,少女的甜蜜混著刺鼻的消毒水朝他洶涌而來,小臂上是奇異的柔軟,他想起陽臺上晾著的胸罩形狀,靜靜地接收她近乎調情般的舉動,天星說:“我不白救你,你也得救我一次。”
她說得過于決絕,反而透露些傻氣。
楚天星從沒告訴過山渝,那晚這句話讓她懊惱了一個青春期,并非是后悔她要他救自己,而是后悔自己詞不達意,其實早點告訴哥哥自己害怕,許多事情會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