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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渝沒發揮好,因此沒進決賽。
家里人現在已經不關心他的成績了,因為他聽話,而且成績過于平穩,父母為了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離婚的事情談不攏,父親搬去了小三家住,母親為了拍賣會全國各地跑,偶爾電話打來,都是在問天星有沒有惹事。
他一個人失落,屈意舒卻跟他說自己作文競賽拿了名次,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嫉妒,屈意舒邀他去慶祝,可兩人走到分叉口,他謊稱自己有事拒絕了。
屈意舒紅著臉說有機會再約,山渝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紅燈的時候,他又點起煙來。
離他抽煙被妹妹發現那次已經過了好幾年,他叼著煙審視周圍,沒來由的覺得人生漫長,他想到天星抱怨自己長得慢,的確如此,明明已經經歷了這些事,可是他們的人生還是習題作業,父母老師同學。
有人問他借打火機,是個比他矮了大半頭的男人,看起來不三不四,不是他們學校的人。
山渝半垂著眼睫,將自己手中的半支煙遞了去,那人沒接,煙蒂落在地上,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徑直回了家。
山渝在那個溫柔和善的外表下,是脆弱卻傲慢的內核。
他覺得這是天星與他最相似的地方,只是天星腦袋更簡單,嘴巴更壞,壞得理直氣壯,而他則會給自己找出一堆合理原因。
一周后,山渝吃了那半支煙的教訓。
屈意舒因為上次被拒絕的事,再沒約過山渝一同回家,而落單的山渝被那群人堵在了路邊。
一群人里為首的就是上次借火的人,他帶著自己的小弟,高矮胖瘦的幾個人,卻是都不如山渝高,他們的拳頭落下來之前,山渝在報警和緊急聯系人之間選擇了后者。
父母撕破臉后,天星把他們手機的緊急聯系人設成了彼此,她說:“父母會再婚,有新的孩子,早晚把我們忘了,但是我們不一樣,直到咱們結婚,我都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他按下之后又覺得滑稽,天星一個小姑娘,她還沒成年,連為他在手術單上簽字都做不到。
如果當初這里的開發商不出事,這里也不會成為一片爛尾樓,自然也不會喊不到人。
地產商的錢在股市蒸發掉了,他們班里的同學都把這件事當笑話說。
山渝單挑都不一定能行,更別提一對一,這地方多的是生銹的鐵桶鋼筋,他盡力逃離,卻還是被人打倒在地。
他們出了氣就走了,不過好在他說明了地方,最后等到天星來了。山渝像條死狗似的躺在地上,手電筒打在他身上的時候,折射出陰森森的光芒,天星氣得發抖,也不敢喚他,兩條腿一軟跌去了他身邊。
山渝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頭上也破了洞,鮮血淋漓的現場過于觸目驚心,天星不知所措地捂著他的傷口,眼淚一個勁地掉,打在他的臉上,山渝知道是她,這才放心暈了過去。
因為他們是未成年,有個女警問了許多細節,不過山渝在校內品學兼優,查不到跟那一片的流氓有什么關系,而這兩兄妹的父母又遲遲未到,兩個小時后只有一個叔叔趕來,警方也覺得這不過又是一對缺乏關愛的可憐小孩,運勢不好才遇上發了瘋的流氓。
天星的叔叔趕來后卻先前前后后檢查了一下天星,女警見女孩穿著裙子,男人蹲下檢查她膝蓋時,她姿態僵硬,卻慌張看了仍在病房的警察一眼,李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職業病犯了,她總覺得那女孩倒像是在朝自己求救一樣,便開口說:“她沒事,只是膝蓋蹭破了皮,這個男同學需要好好修養。”
天星緊緊抓著山渝的手,看也不看自己叔叔一眼,李云看她過于緊張,輕輕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天星微微顫抖著流淚,卻又抬頭雙手握緊了李云的手。
當少女美麗卻盛滿淚的眼睛盯住自己時,李云難以描述那時她的震撼,身為警察的責任感就這樣被點燃,她似乎是祈求救贖那般呼喚她給她正義,李云安撫她道:“我們會調查到底,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