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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杭默然聽郭書茉怒了半晌,甩下一句:“我問問鈞言。”
作為當(dāng)事人,他知道的肯定比他們多。
誰知電話打過去,才提起‘陳輕’兩個字,那邊的語氣霎時冷然:“分了。”只說了兩個字,下一秒就掛了電話。
葉杭皺眉良久,只得把手機(jī)往旁邊一扔。
之后大概有半個月時間沒見到賀鈞言,他不知在忙些什么,聯(lián)系不上人,好不容易打通電話,也都說沒時間,不管葉杭說什么,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諉。
就連孫齊的生日宴也未出席,氣得孫齊一邊喝酒一邊和幾個朋友罵他不仗義。
葉杭和郭書茉一起窩在角落喝悶酒,頗有點(diǎn)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想想不告而別的陳輕,再想想捉摸不定的賀鈞言,那高掛夜空的圓朗明月,看起來也黯淡了幾分。
陳輕走了半個月,郭書茉深感日子無趣了許多,和葉杭的見面機(jī)會也少了,并肩在陽臺看著月亮,正想說什么,突然殺出一個不速之客。
“葉杭。”
一聲喚,兩個人都回了頭。
看清來人,葉杭眉頭一皺,眼底立時浮起一層疏離,“……有事?”
唐棠笑了笑,一如往常的溫和端莊,“我想和你聊一聊。”她淡淡掃了郭書茉一眼,淺聲問,“郭小姐能不能走開一會兒?”
郭書茉想還嘴,上次聽陳輕說,唐棠在她和賀鈞言面前也來過這一套。她以為自己是誰?總是肆無忌憚地要求別人。動了動唇,卻沒說話。
若是別人,郭書茉肯定毫不留情地諷刺回去,可唐棠和葉杭有過三年,其中如何,不足為外人道,這個外人,正是她。
她努力了好久,才讓葉杭放下成見,能愿意心平氣和地與她相處,但又怎樣?比起曾經(jīng)朝夕相對同床共枕的人,她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唐棠眼底的笑意,像是含著絲絲嘲諷,郭書茉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那眼神看得她分外難受。
縱使有千萬種不甘心,面對單戀不成的對象和他曾經(jīng)深愛過的前女友,她唯一的選擇,似是只有識趣離場。離開不屬于她的舞臺。
“我進(jìn)去吃點(diǎn)東西……”
郭書茉垂了垂頭,笑著遮掩面上那一抹低落,提步就要朝陽臺門走去。
葉杭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
“……嗯?”郭書茉步子一頓,回首的視線有點(diǎn)慌,不敢直視他,手腕處和他皮膚相接的觸感讓她心頭直跳。
唐棠的眼神閃了閃,掃過他的手掌她的手腕,而后緊緊盯著他。
葉杭沒什么表情地和唐棠對視,遲遲不松手。
“走什么。”他看著唐棠,話卻是對郭書茉說的,“每來一個不相干的人打擾你就走,走得完么?”
唐棠臉色一白,繃著表情,微寒的眼眸泄露了情緒。
“都這么多年了,你還要慪氣到什么時候?別再鬧了好不好?”
“慪氣?”他嘲諷,“在唐小姐眼里,一條鮮活人命只當(dāng)?shù)闷饝Y氣兩字?”冷笑一聲,又道,“該說的當(dāng)初我都說清楚了,我們沒什么好談的,要是沒有重要的事,請別打擾我們看月亮。門在那邊,不送。”
“你為什么就是不理解,我是為了你好……”
唐棠僵著臉還要說,葉杭不耐煩,冷冷翻了下眼皮,“你不走?行,這地兒讓給你,我們走!”
他拉著郭書茉,就那樣頭也不回地進(jìn)了室內(nèi),端著半杯酒,一氣不停,直接走到另一邊角落。
唐棠怔然半晌,跟進(jìn)去,走了幾步,細(xì)長的尖高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微滑,輕呼一聲,扶著身旁長桌小心站穩(wěn)。
差一點(diǎn)就摔倒。
她平復(fù)呼吸,抬頭看向前方——
葉杭沒有回頭。
以剛才的距離,他肯定聽到了她的聲音,可他沒有回頭。
心陡然涼了,她站在原地,咬緊牙關(guān),一陣陣鼻酸。
郭書茉全程愕然,從葉杭牽她的手——準(zhǔn)確地說是牽她的手腕起,她的大腦就當(dāng)機(jī)了。直到被拉到會場另一角,才慢慢回過神來。
“抱歉。”葉杭輕輕嘆了口氣。
“嗯?沒……沒事。”郭書茉笑笑,壓下臉上燒紅的感覺,一向能說會道的人,忽然間變成了悶嘴葫蘆。
開心雀躍的心情淡了,莫名有些難過。
他們離得這么近,卻是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她晃晃酒杯,垂著眉眼抿了一口,胸口悶悶的。
葉杭忽然開口:“郭書茉。”
“嗯?”
抬頭一看,他深邃的眼睛里,映著點(diǎn)點(diǎn)燈光,璀璨,盈亮。
心突然慌亂撲騰,一下一下劇烈跳動起來。
周圍的喧鬧聲像是背景音,胸腔里在擂鼓,一聲比一聲清晰。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為等不到下文了,忽聽那道清澈醇朗的聲音,一字一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