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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話說清楚。”
火氣上來,陳輕音量陡升:“我說得已經(jīng)夠清楚了!你不信,不樂意聽!還要我說什么?”
賀鈞言抿唇,臉黑了半晌。
“你吼我?再吼聲試試!”
“吼?就吼!”她深吸幾口氣,突然和他動起手來,一邊掰他鉗制自己的那只大掌,一邊推他,“就吼了怎么!你扔我去水里啊!你扔啊扔啊——”
真動手還行,這種女人撒野的架勢,賀鈞言哪里招架得住。
打是絕不可能打她,扔進(jìn)水里也只是說說而已,風(fēng)這么大,她穿著衣服,哪能讓她在冷水里泡?可不收拾她,她等下說不定會反過來把他推進(jìn)水里去。
無奈之下,他只好緊緊鉗住她的手,兩只細(xì)嫩手腕全都捉住,她還在掙扎,為了防止她氣急用上腳,他騰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抱住她的腰。
賀鈞言把人塞進(jìn)自己懷里,懷抱之間毫無縫隙,他摁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動彈。
“這下能不發(fā)瘋好好聽我說話了沒?”
陳輕的臉被摁在他的胸膛上,發(fā)不出聲音,悶哼了幾聲。
她穿著衣服,可他沒穿上衣,下邊只有一條泳褲,雖然只是臉,但肌膚相貼的感覺還是讓她渾身激靈,仿佛一只炸毛的貓。
如果是往常,或許她會想點(diǎn)旖旎的東西,可眼下這情況,只有腳能動,怎樣都逃不出他的桎梏,她完全沒了粉紅心思。
誰會這樣和人好好說話?他這哪是想要好好和人說話的態(tài)度!
抱著抱著,賀鈞言也有點(diǎn)不自在了,輕咳一聲,給自己找臺階下:“你老實(shí)點(diǎn),我松手。”
誰知還沒等松開手,才稍稍放緩一點(diǎn)力度不再摁著她的頭,她就抬頭怒斥他:“賀鈞言你混蛋!”
被點(diǎn)名迎頭痛罵的某人一愣,眼神立刻變了。
只是讓人閉嘴的招式不僅老套毫無新意而且古怪,被他咬住嘴唇的時候,陳輕吃痛地想歪——難不成換個男的罵他,他也親人家?
她被動地承受著他的侵略,想掙脫想抗拒,可不敵電流流竄的感覺,腳下微微發(fā)軟。
正當(dāng)陳輕又覺得缺氧的時候,背后響起一道聲音:“你們——”來人似是被驚住了,只說了兩個字就戛然而止。
陳輕找回神智,推開賀鈞言,向后一步。
轉(zhuǎn)身一看,葉杭手上端著一盤水果,呆呆地看著他們。
“我看你晚上沒吃多少,想給你送點(diǎn)東西填肚子,經(jīng)過這邊聽到聲音,就……”就走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游泳池邊接吻……
一個吃了半碗飯不到,另一個壓根沒出現(xiàn)在餐桌上,感情不是不餓,而是有別的東西吃。
陳輕擦了擦嘴唇,臉色緋紅。
葉杭呵呵笑了聲,端著水果轉(zhuǎn)身想溜。
她卻叫住他,順手接過他手里的托盤,“我回去睡了,真的困不是假的……”尷尬指了指身后的人,“你們聊。”
她很快沒影,葉杭見她走了,轉(zhuǎn)身看向賀鈞言,眼里亮起賊光。
還說不喜歡?還說沒意思?抓到現(xiàn)行的了!
賀鈞言對他曖昧的眼神視若無睹,壓下心里古怪的悵然感,回身到水池邊的凳子上拿起浴袍穿上。
“你剛剛就穿這樣對著她?”葉杭才注意到他只穿了條泳褲,跟在他身后八卦,“行啊!看不出來鈞言你這么有心機(jī),好身材全秀出來了,怎么樣,她有沒有看呆?”
白了他一眼,賀鈞言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
他又湊過來,“給誰發(fā)消息?陳輕才剛走幾分鐘,你不用這樣吧?”
賀鈞言推開他,摁下發(fā)送,沒讓他看見收信人和內(nèi)容。
半分鐘不到,那邊回過來一句——“不行!我都到了讓我打道回府?你叫我來我就來,叫我走就走,我成什么了?”
賀鈞言和葉杭正走在回主棟的小道上,他躲過葉杭看完消息,眉頭立時緊緊皺起。
沒幾秒,那邊又來了一條——“我在門口,來接我!”
☆、第31章 v章
在游泳池里折騰那么久,又穿著濕衣服一路被風(fēng)吹著走回屋里,第二天陳輕就感冒了,一大早被頭疼鬧醒,整個人像火爐似得灼熱滾燙,手腳酸痛,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
她帶來的東西不多,家庭藥箱不在隨行之列,時間太早,不好敲門去打擾葉杭,只能喝了些熱水緩緩勁兒,數(shù)著時間捱過去。
天光大亮,到了早餐的點(diǎn),陳輕勉強(qiáng)打起精神,昏頭昏腦去隔壁找葉杭拿感冒藥,剛回房,他就跟來敲門。
“還好么?嚴(yán)不嚴(yán)重?”
見她一臉蒼白還搖頭說沒事,他皺了皺眉,道:“和我下去吃點(diǎn)早餐,空腹不能吃藥,等等要是沒有好轉(zhuǎn),我讓孫齊把醫(yī)生叫來給你看看。”
她點(diǎn)頭,沒什么精神地跟在他身后下樓。
一樓似乎比昨天熱鬧多了,大清早的,嘻哈笑鬧聲一串接一串。
誰這么有精力?
不僅走在前面的葉杭滿臉疑惑,就連生病的陳輕也下意識循聲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