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惟瞥她一眼,幾乎能聽出她強壓的看熱鬧味道了。
“今年過年來不及了,殿下若有興趣,可以等回京之后,上陸家作客,屆時定能自己看個清楚。”
以公主的身份,非親非故還要上門,那可真要讓人誤會了。
公主道:“我很奇怪,為何從前都沒有人能看出陸郎刻薄好嘲的本性呢?”
陸惟微哂:“彼此彼此。”
兩人起身離開河邊,順著回城的方向往回走。
今年李聞鵲為了方便百姓出城放燈,連出城到河邊一路的樹旁也掛了燈籠,加上路人手中提著的燈籠,許多光暈凝聚成不小的明亮,兩人的影子在燈下被拉得老長,恍惚竟似偎在一起。
只是若離得近,就能聽見他們的對話與此毫不相干。
“李都護雖性情有些孤傲,但在整治軍務和庶務上,倒是很用心,連這百姓出城照明的問題都考慮到了。”這是公主的贊許。
“他這樣的性子,若放京城,早死了一百回不止,即便如今天高皇帝遠,也有一堆人想要拉他下馬,取而代之。”這是陸惟的回答。
之前當眾刺殺公主的柔然刺客,在獄中自殺前就曾招認自己是受李聞鵲指使,雖然公主他們都不會相信,但此事就可以看出,李聞鵲這個位置實是眾矢之的,如坐針氈。
公主:“世道亂,需要武將定太平,只要陛下不昏聵,就不會輕易去動武將,尤其是鎮守邊城的武將,李聞鵲剛立下滅柔然的大功,陛下剛登基沒多久,更不會輕易過河拆橋的。”
陸惟:“殿下可要與我定個賭約?”
公主:“賭什么?”
陸惟:“賭李聞鵲在西州都護這個位置上能坐多久。”
公主有點驚訝:“聽你的意思,好像篤定他沒法待很久。”
陸惟嘴角翹起:“我賭他一年之內會被去職。”
公主有些驚艷于對方這一笑。
“那好,我就賭他一年之內都不會有變動。”
說完感覺不對。
“等等,賭注是什么?”
陸惟:“為對方做一件不違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公主馬上笑道:“好啊好啊,那我已經想到讓你做什么了!”
陸惟:?
……
劉復一直睡到隔天大年初一,日上三竿才醒來。
他發現自己直接喝斷片了,關于昨晚的記憶只留下自己在飛虹樓上跟公主和陸惟喝酒,后面全無印象。
劉復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大好,就找來近侍問自己有沒有酒后失態,一問才知道自己干了錯把陸惟當成公主還深情表白的蠢事,不由大驚失色。
“你怎么沒攔著我!”他氣急敗壞。
近侍為難:“當時您特地讓我們坐遠點,不要打擾您和公主、陸郎君對酌的。”
劉復無理取鬧:“我說你就聽嗎,你就得趕緊把我拉回來!”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靠譜,來回踱步,哀嘆自己丟了臉。
中午的時候,公主那邊來請他去赴宴,說是早先便約好了大年初一輪到她做東的。
劉復立馬把懊惱都拋諸腦后,高高興興又過去了。
如此過去幾天,劉復每天都變著花樣約公主吃吃喝喝,直到元宵節。
這段時間算是城中最平靜歡樂的日子了,沒有不長眼的刺客劉復漸漸也不再抱怨這里的簡陋,他甚至開始主動去發掘樂趣,今天拉著公主去爬漢長城,明天又主動請纓陪她去石窟寺。
就在劉復覺得自己跟公主的關系突飛猛進時,他們要啟程回京了。
日子是早就定好的,哪怕天氣又有忽然變冷的跡象,他們也不能再拖下去了,畢竟皇帝還在京城等著公主回去,而且此行隊伍里還押送了個周逢春一道上京。
在蘇芳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作為沈源的兒子,周逢春是這件案子里重要的幫兇和證人,雖然他沒有親自出手殺人,也對數珍會知之不詳,但他畢竟參與了蘇氏謀害李聞鵲和孫氏的一些事情,身份也有些特殊,皇帝到時候是肯定要過問的。
劉復先前對此人不感興趣,等到啟程當天,才第一次見到雙手被上了鐐銬的周逢春。
這個名將之后,以為眾人要帶他去郊外行刑,嚇得雙股戰戰,死活不肯上馬。
劉復實在看不下去了。
“閉嘴,現在又不是秋后,行什么刑!再說了,就你這樣的,就算砍頭,值得那么多人押你過去嗎?”
周逢春抽抽噎噎:“真不是處斬?那我上京城做什么?我也沒殺人……”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老天爺賞臉的,周逢春這張臉正是,即便作出如此小兒女之態,仍舊難掩英俊,否則眉娘也不會死心塌地被他蠱惑。
劉復不屑:“就你這樣,出去別說你是沈源的兒子了,簡直丟你爹的臉,虎父怎會有你如此犬子?就算你沒殺人,你也跟著那數珍會的蘇氏干了不少事情吧,再說了你是沈源的兒子,當初你爹死得不明不白,陛下想見見你也是正常的。”
周逢春:“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了,我爹在外面帶兵時,我一直在老家,沒跟著他……”
劉復揮揮手:“行了,這些話你甭跟我說,你見了陛下當面說去!”
說罷他讓士兵將周逢春提上馬,跟著大部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