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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炕的事情他們做工頭的最明白不過,這個冬天他們可靠著盤炕賺了一小筆,否則他們都懷疑自家熬不到這個時候,當下就微微抬了抬下巴:“這盤炕的活計,您還真找對人了。別的地方不知道,就咱這樂陽……”
“噗嗤。”云姑直接就是一樂,“這火炕還是咱們家老爺弄出來的……”
工頭頓時吶吶。
“咳。”阮白一聲輕咳拉回工頭的注意力,“這些房子你大概多久能建完?”
“人手足的話,十天就能蓋完。”土坯房子材料簡單,現在外面到處都是人手,現場有一兩個老師傅看著就行,費不了什么。
“十天?!”那么快?
“若是趕一趕,七天也行。”工頭還以為阮白嫌時間長,主動減了減。往常他們可不蓋什么土坯房。
“不,十天就十天,別趕工。”阮白擺了擺手,嚴肅道,“我有幾個要求。”
“大人您吩咐。”
“第一,房子一定要安全;第二,房子一定不能有什么質量問題,像是漏水之類的一定不能有。”
“這個您放心。鎮子上少說一半的房子都是小人蓋的,質量什么的您盡管去打聽。”工頭信心滿滿,“不過房子年份久了,多少會有些毛病,這個小人也不敢拍胸脯保證。”
“唔,這個明白。”阮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然后將重頭戲說了開來,“你造完那些屋子之后,還得給我造個驛站。”
阮白的語氣很平淡,工頭一開始也沒覺得什么,下意識就點點頭,嘴上應和著:“好,造驛站……驛站?!”
“嗯,驛站。”阮白招呼跳起來的工頭往前走兩步,“放心,圖紙什么的我都有,工錢照算。”
一番談判,還算順利。有地頭蛇帶路到底不一樣,阮白這一行人不僅沒被當成肥羊,還得到了實誠的底價。
阮白支付了一部分定金,哪怕是土坯房,也有一部分材料工具需要準備,更別說是驛站,還得聯系磚窯等等;外加阮白的一些奇思妙想,經驗豐富的工頭也沒敢拍胸脯保證能做得出來,只能說拿給其他工匠看看。
從匠人小巷出來,阮白問身邊的云姑:“姑姑不跟麗娘他們那樣,在鎮上買個屋子?”
“姑姑這輩子就會種地,到了鎮上日子都不會過。”云姑搖了搖頭。她心里面有自己的盤算。她家里人也不知道能剩下幾個,也不知道剩下的是哪幾個。她夫家原先條件不錯,住的是磚瓦房,要是人能僥幸沒事,總能再掙上錢過上好日子。要是人都不幸去了,一間土坯房也要不了多少錢,她一個婦道人家,大不了厚著臉皮繼續求到老爺手下當個仆婦,或者和麗娘她們一起在鎮上過,也有個照應。
麗娘家原本就是鎮上的,不過不是樂陽鎮,而是另外一個現在已經破滅的鎮子。她和其他幾個姑娘一合計,打算干脆在鎮上買個屋子,一來安全,二來消息也快。要是家里有什么人來了,鎮上總比在村子里得知消息要快一些。她們還打算做一些小生意,所以對房子的要求有點高。
不過現在樂陽鎮上房子并不難找。阮白找過去的時候,麗娘已經找到了中意的房子,看到阮白來高興地說道:“老爺,您看,就是這棟。前面兩層能當店鋪,后面的圍墻隔開……”
“咦?這不是劉家的大姑娘嗎?不是聽說被匈人搶去當奴隸了?原來是給自己找了個情郎?”
阮·情郎·白:找死?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老師的零食課堂
小白lt( ̄︶ ̄)gt:今天我們教怎么制作柿餅,讓我們來感謝一些模特兒柿子先生來給我們做示范。大家鼓掌歡迎。
柿子:(⊙o⊙)
小白lt(^-^)gt:首先,把柿子皮削掉。
柿子【脫衣服】:(╯﹏╰)
小白lt(^-^)gt:然后,把柿子用針線串起來,掛在屋檐下。
柿子:(ノへ ̄、)
小白(^o^)/:經過一個月左右的風吹日曬,我們就能得到集天地之精華的柿餅!
柿子:_(:3」∠)_
突然趕腳做柿餅的過程很虐有木有(ノへ ̄、)
第五十四章 截胡
就算是麗娘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碰到熟人。不,她想到的熟人以為會是自己的爹娘,但絕對不是這個家伙。
阮白看著麗娘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問:“這貨是個啥?”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邊所有人包括“那貨”在內聽見。
麗娘頓時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位是樂陽鎮上的‘大’商人牧老爺子……的大少爺。牧老爺子曾與家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至于另外的譬如說大少爺性子有點混不吝,那不用講,直接就能看得出來;另外關于牧家的一些家事,最起碼當著牧大少爺的面,她也不好說什么。
牧?阮白想到楚昊曾經的頂頭上司,現在的同僚牧千戶。兩地距離那么近,要說兩個牧之間沒什么關系,他都不信。就算是沒一點關系,恐怕也能鉆營出一點關系來。
那是一個模樣三十多將近四十歲的中年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似乎還抹了油,頂著暮冬的陽光一陣反光,身上的衣著也是盡可能的考究,總體類似于阮白上輩子見過的不會化妝的姑娘,粉底擦了臉沒擦脖子一樣,透著各種違和感。
中年人身高普通,不過氣勢很高,硬是抬著下巴吊著眼睛,從上往下看人:“哼!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家里大人難道沒教你怎么說話嗎?”
阮白有些替他感到脖子酸。不過這種人他見得多了,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越跟他計較越是來勁。他也不覺得自己跟個沒什么實權的商人家的所謂大少爺有什么好談的,當下招呼人:“先進去看看,滿意的話今天就定下來,再看看有什么地方要改的,最好今天事情能一次辦完。”
牧大少爺還從來沒被人這么晾著過。一行人目不斜視打從他面前經過后,他的眼睛都快從眼眶里瞪了出來,氣得胸口疼,抬著一手指著阮白他們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曹達走在最后,嘆了口氣把牧大少爺的手臂抓了下來:“牧大,那位你動不了。”
牧大少爺這才看見曹達。曹達他是知道的,樂陽驛的驛丞,背后的靠山比他們家要硬,是順陽關的曹大人。而且一樣是同族,曹達能當個驛丞,他們家作為牧千戶的同族,卻只能在生意上開個后門,每年還得給牧千戶不少打點。當然人家曹達的日子過得未必有他們家舒坦,但是曹達大小總是個官啊!
牧大少爺再怎么樣也不敢給曹達臉色,剛才抬得半天高的下巴也低了下來,微微躬身問道:“曹大人,您怎么來了?這位是什么來頭?”
他之前就看劉家不順眼,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小商人,竟然經常被他老子拿來敲打他,也不看看那劉家日子過得有多沒規矩,女兒還能跟著當爹的一起做生意,真是不守婦道。
曹達對牧大不大看得上眼,只是隨意交代了一句:“什么來頭你就別問了。”看牧大還不死心,怕這人真惹怒了阮白,看在牧老爺子的份上,他不得不再補充了一句,“我在這位面前就是個跑腿的。”
牧大眼睛都瞪大了,這才知道害怕,也不敢再和曹達套近乎,隨意說了兩句就趕緊走了。走開沒幾步路,他回過頭看向那屋子,突然“嘿”地一聲笑了出來:“老頭子還想著讓牧二娶劉麗娘,現在人家可是攀上了高枝了。”
阮白一行人并沒有把牧大放在心上。他里里外外看過房子點點頭:“舊了一些,不過不打眼,屋頂的瓦恐怕要重新換過,圍墻再砌高一些,收拾一下再添些家伙什,就能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