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昊感覺到懷里人微微上升的體溫,放緩腳步,臉上露出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表情。
晚上有點睡不著的田凱復看到這一幕,默默關上房門。二弟?原來這就是二弟啊。
阮白一覺醒來,覺得整個世界都擰了。
早餐桌上,阮白死魚眼地看著死魚眼看著他的田凱復,張嘴像個沒手的人一樣,任由楚昊投喂。剛才他不過是抗議了一句,自己的兩只手就被楚昊一把扣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喂人吃飯,到底有什么樂趣!真愛喂飯,相信醫館里不缺重傷患。
其他人不敢抬頭。阮大人雖然年紀是小一些,可到底馬上就要十五了,換了在其它時候,這個歲數哪怕家境不怎么樣的,都已經議好了親,就等著過上幾年成親了。這么大了,現在卻被按著喂飯什么的……
楚昊看著阮白越來越兇殘的小眼神,心里面有些發抖,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就是心慌得厲害。喂完最后一口粥,他嘀咕:“昨天晚上那么乖,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人?!?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阮白聽到了,瞬間就感到血液沖到了臉上。他昨天一定是用腦過度,整個人都不正常,絕對不代表常態。
阮白一聲冷哼,看著低頭吃飯的眾人,叫上縮在一邊已經吃完飯的五個人:“湯信厚、許二、許六、周大虎、張大牛,你們跟我過來。”
阮白要安排公事,哪怕牛商和胡商再怎么著急,也都得等阮白找他們了才能上前去。相比之下,胡老六倒是不怎么著急,拉著潘大寧話家常。
“馬上就要冷下來了,胡老板還在外面這么跑,家里人不擔心?”潘大寧是真正的順陽人,原先家中算不得貧苦,不過也沒好到哪里去。原先家中的屋子老舊,多少有些漏風漏水的?,F在雖然家人……離散,可在這荒驛里面,不僅遮風避雨,還有暖炕,每天吃得都跟過年似的,不,比過年還好。
胡老六常跑邊關這一線,隨口答道:“家里人擔心啊,本來這一趟是不出來的,可阮大人交代了要再跑一趟不是?”
邊關物資緊缺,他們十幾號人……哦,現在多了五個,那就是二十多口人,每天的吃穿用度都不是小數目。阮白的賬目做得很細,每隔個幾天就會跟他們講,他們現在有多少錢,花了多少,這些錢花在了什么地方等等。原本看著挺多的錢,并沒有想象中的經花。
他們不是沒提過,吃的穿的各方面都可以差一點,可是阮白不接受。在阮白看來,現在吃得已經夠差了,再說缺什么還能缺一口吃的?潘大寧他們本來就覺得草原上帶回來的東西,跟他們毫無關系,全都是阮白和楚昊的名分?,F在阮白這么堅持,他們只能拼命干活,不求賺錢,只求自己不是個吃白飯的。
牛商在邊上一聽,眼睛都瞪大了:“現在這還不算冷?”那可不能再耽擱了。這樣的天氣他都有些不敢出門,要是再晚兩天,他干脆就在這兒等到來年開春再走了。
潘大寧笑了兩聲:“現在哪兒算冷吶,等過了冬至……唷,說起來過兩天就是冬至了!”
麗娘正好抱著被子走過:“老爺說冬至殺羊,燉蘿卜吃?!?
潘大寧很有眼色,直接過去幫麗娘把被子抱出去曬。
兩個商人看到人們忙活起來,也沒再多搭話礙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繞著荒驛兜兜轉轉,想找點沒見過的好東西帶回去。牲口棚里的壁爐就挺好的。
他們嘴里閑扯著幾句生意經,拐過一個彎就看到阮白帶著五個人站在牲口棚前。也不知道阮白剛才說了什么,五個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今天就做我剛才說的事情,能做多少做多少。”阮白吩咐完,看到兩個商人,往前走過去,“昨天對不住,咱們今天趕緊把事情結了,再晚一點怕是路上不好走。”
兩個人代表了兩樁生意,自然是分開談的。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情,牛商那里相當于交割一點尾款,以及下另外一份羊油的訂單,不過下一次就得開春了再來取。
“牛老板,明年的事情不急。你要是明年能找點東西過來,我這邊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比畎渍f罷,就拿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出來,里面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清單。
牛商看著信封的厚度,心里面就是一個咯噔,含糊了兩句,打量了阮白的臉色,當下就打開信封看了看,很快就松了一口氣。信封厚,并不是里面的內容多,而是每一張紙上都寫了名稱和圖,畫得很是精細。
他大約看了幾眼:“不瞞大人,紙上的東西小人雖然多數沒見過,可是京城繁華,相信總能找到一些。這件事情,小人必當盡力?!?
阮白點點頭:“那就勞煩牛老板了?!?
“不敢不敢?!迸I桃姍C告退,“那小人這就去收拾行李,這路上可不敢耽擱?!?
送走了牛商,胡商很快就進來:“不出明后天,最后一批煤也該運到了。這一批就當是小人送給阮大人潤筆……大人別忙著拒絕,您上次出主意給改了獨輪車,現在好用多了?!?
阮白微微挑眉:“一碼歸一碼,貨款你收著?!豹気嗆囅到y地改進他還沒有整完,上次不過是給加了一點避震措施……
正當他想著,阿強敲了敲門,道:“老爺,曹大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書
弟不乖——兒字
吾兒獨子 無弟——父字
兒有弟——兒字
吾兒欲弟 父母全之——夫字
王妃╮(╯_╰)╭:“行了,晚上回房睡。”
王爺(~ ̄▽ ̄)~:終于可以不用睡書房了,兒子沒白生。
第三十二章 殺羊
來的曹大人,當然不是順陽關的一把手,而是樂陽驛的驛丞曹達。
曹達帶來了兩個小箱子,裝滿了死沉死沉的銅錢。
阮白好歹也是被賜過萬金的人了,當然知道這些個銅錢有多么中看不中用。哪怕現在銅錢的購買力再強,也不如他原來的一箱子紅票票。更何況這大周簡直落后到了一定程度,有票票也不一定能買到東西。
如果是別的東西,或者說是換了別的人,曹達根本就不用親自跑這一趟。他好歹也是個五等驛的驛丞,手底下有的是人??墒巧洗蔚慕逃栁催h,他這一次還是老老實實地親自押運,就怕手底下人不老實做點手腳。
“阮大人,這是公文,煩請核對。”
阮白手上早就有一份公文條子,還是田凱復帶來的。其實他覺得建驛站只給錢,這件事情非常非常不靠譜。當然,等驛站真的建成了,還會有各種配套的儀仗和車馬之類的會送過來。
“沒問題?!比畎鬃屑毢瞬榱艘槐?,“勞煩曹大人跑這一趟了,吃過中飯再走吧?!?
曹達愣了一愣,推拒道:“不,我還是趁著天色早就走,晚些怕是要下雪?!彼悴幻靼兹畎走@一次這么客氣的理由,但是上次的教訓告訴他,這個看上去像豆芽菜一樣的少年不是什么好東西,奸猾得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