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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還打算今天帶人去工匠那邊看看,還是等天氣好一些再說吧。
天氣一直沒轉好。
阮白每天就重復著鏟雪和改進獨輪車,單調枯燥的生活他倒是沒有厭棄,只是對伙食愈發(fā)不滿。想吃綠葉菜,很想很想。
在炕上翻了三天,楚昊給塞了兩個桔子,安慰:“沒有菜,吃兩個桔子解解饞吧。”要是在西京,要什么沒有。綠葉菜在冬天雖然不多,可總不會短了阮白的份。
“桔子!”橙黃橙黃的桔子,拳頭大,兩個!打從來到這個世界,阮白還是第一次看到水果。一晃眼他已經兩三個月沒吃過水果了!
楚昊看著阮白兩眼亮晶晶的樣子,不由得失笑,摸了摸頭:“哥給你剝一個。”男鬼不管原來到底是什么人,看起來歲數(shù)都不大的樣子。
結果一個桔子阮白就吃了一瓣,捂著嘴巴再也不肯吃第二瓣:“酸。”不說這個蜜桔那個柑橘,為什么桔子會酸得像檸檬?這不科學!
楚昊自己也吃了一瓣,果然很酸。這個從曹大人那里摸來的桔子,到底不如西京王府里面的。想到這里,他把阮白帶回去的心思越來越重,試探地問:“二弟,將來要是哥離開順陽關,你要不要跟著哥一起走?”
走是肯定要走的。這一點阮白毫不猶豫:“到時候看情況吧。”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阮白就拿起圖紙繼續(xù)研究起來。他一個特工,雖然會做點小手工,現(xiàn)在怎么搞得跟個工程師一樣,真是……
楚昊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是想想也確實只能如此。他自己都不確定什么時候離開順陽關,婚事的事情也不知道表姐夫給他解決完了沒有?要是直接回去西京,他不知道會不會被父王打死?在二弟面前被打多沒面子,要不他回去挨完打之后,再來接二狗?
嗯……先回去一趟,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住處不用特別安排,反正二狗是他弟,當然跟他一起住。吃的喝的,二狗自己就會講究,現(xiàn)在這種要啥沒啥的,他都能搗騰那許多,等到了西京,有的他搗騰一段時間的。衣服用具什么的得準備起來,他倒是可以量了尺寸回去讓裁縫準備,可是二狗還小,還在長身體呢,就這段時間好像就長高了不少。
阮白不知道楚昊在腦補什么,平時也就算了,可是這種低頭掐掐手指,轉頭看他一眼,又低頭去掐手指,這么個來回往復,是個什么意思?
阮白忍著不說話。
楚昊不掐手指了,改而把阮白抱起來,讓他站在炕上,一會兒捏捏胳膊一會兒又捏捏腿。
阮白眼前一亮,難道是要教他武功了?
大掌掐了掐腰,又捏了捏屁股……!
“干嘛?”難道他這是遭遇了職場行騷擾嗎?如果是個軟萌的美少女,他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可是一個糙漢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其實楚昊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他不過是想給阮白看看是不是這些天長高了,然后手落在的那個部位觸感實在太好,就順手……捏了捏。
看著楚昊的表情,阮白覺得自己想多了。淳樸的大周人民,才不會像以前那個時代那樣靠著賣腐過日子呢。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對楚昊進行了“防腐”觀察,發(fā)現(xiàn)真的一點點跡象都沒有。
這人純粹是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大哥,還在大哥這樣的角色中深陷到無法自拔的趕腳。
又過了大概半個月,阮白的獨輪車略微有了一些進展,天氣也漸漸好轉了一些。
荒驛迎來了一大波客人。
當前一個是許久不見的田凱復,依舊是來宣調令的,不過這回是針對阮白。
長長又拗口的話,總結下來就是飲水不忘挖井人。火炕的巨大作用讓阮白這個“發(fā)明人”被重視了起來。之前他得到的兩次賞賜,一是來自作為地方官員的曹大人,二是出自皇帝小老頭自己的腰包,哪個都不是朝廷的正式封賞。
而這回不僅拿到了五貫錢,還給了個工作崗位——驛丞。
阮白有些迷茫。不就是他折騰出了火炕,為大周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于是朝廷要給他解決就業(yè)問題,給他安排了一個工作,還是公務員編制,干的主要工作有兩部分,一種是快遞業(yè)務,另外一種是招待所業(yè)務。
招待所也就算了,快遞跟火炕有一毛錢關系啊!為啥他會盤炕就要讓他去跑快遞啊?不造快遞人員流動率很高嗎?那是個很辛苦很辛苦,跟賞賜完全木有關系的工種好嘛!
作者有話要說: 先見之明
柿子:窩萌家二狗就是有先見之明。
柿子:知道要去跑快遞了,還自己造車子。
柿子:到時候水果青菜,要什么有什么。
小白:要不要網上下訂單啊?
柿子:網上能訂二狗一只嗎?
第二十五章 不識字
阮白覺得自己這個工作崗位有點瞎。他大字都不認得幾個,還是靠自己猜的,至于官話就更不知道了,他學的都是麗娘他們的順陽口音。楚昊平時講的西京口音,他也會一點。
至于官話?牧才英、牧文飛和田凱復倒是說過一些,可是他和這三個人接觸的時間都不長。
楚昊也覺得是這樣,私底下找田凱復問:“怎么回事?”
田凱復也是滿臉無奈:“圖紙。下官呈上去的火炕的圖紙是阮弟……阮大人畫的。”咳,看來世子殿下對這位“二弟”的看重更加在預料之上。不過想想也是,人家阮白既然是楚昊認的弟弟,那如果他也叫一聲弟弟,那他和楚昊不是……
楚昊莫名其妙看著田凱復突然紅了臉,手指敲了敲幾案:“繼續(xù)說。圖紙被工部那老鬼看到了?”
工部那老鬼……田凱復嘴角一抽,也就是這位敢這么說工部尚書大人。
“是,秦大人看到之后,就去找了陛下……”具體談了什么,他肯定不知道,否則他就不是七品的言官了,“之后就有了這道調令。此外,下官此次前來,還有另外一件公務。”
“嗯?”
田凱復一挑嘴角:“下官奉命教授阮大人識文斷字。”
楚昊原本想說,教這些東西有他來就夠了,后來想想自己明明早就已經答應了要教阮白,結果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耽誤。田凱復的水平雖然不怎么樣,但是教一點基礎還是可以的。
“嗯。”楚昊點頭。
田凱復松了一口氣。其實如果楚昊硬是要拒絕,那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身為世子伴讀,他的身上早就已經貼上了楚家的標簽,無論做什么事情,肯定得把楚家放在首位。
作為言官,他太清楚朝中那些人的嘴臉。若是他一心忠于陛下,用不著估計,而是絕對有人會把兩姓家奴這樣的話罵出來。好在直到目前為止,楚家的利益和今上的利益保持一致。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地位,也并沒有值得楚家利用的地方……
阮白終于迎來了自己的文化課老師,外加一書箱的書,正經書。
上學三天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拿來琢磨學問的,竟然是一本話本,虧他還當圣賢書來看的。原本他自以為理解的內容更是天差地遠,幾乎就相當于自己編了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