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的光線照進來,刺得人眼睛發疼。沒等周瑛的眼睛適應過來,暗門重又合了回去。
看情形,外面還是白天。周瑛心里盤算了一下,問道:“小玨,姐姐昏迷了多長時間?”
周玨想了想,小聲道:“那個女人送了三回飯,至少有一整天了。”
都這么久了,皇上徐貴人應該已經知道她和周玨失蹤的消息,不知道御林軍們有沒有查到他們的下落,她刻意留在那個花盆里的首飾,也不知道能否給他們帶來線索。
想到那些首飾,周瑛想起藏在身上的幾樣,借著周玨遮擋,在身上摸了摸,發現她藏在身上的都不見了,她小聲問起周玨此事。周玨撇嘴道:“那個女人都搜走了。”隨后壓低聲音,“就剩下藏在我鞋里的我那支金簪子,還有姐姐那對翠玉耳珰了,姐姐現在要嗎?”
說著周玨伸手就要去掏,被周瑛按住手,“不用,你收著吧。”
小孩子一般不打眼,藏在周玨身上,比周瑛這兒安全。
周瑛又問道:“小玨,給姐姐說說,姐姐昏迷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周玨一想起昨天的場景,害怕地往周瑛懷里縮,“那個壞蛋一棍子打暈了姐姐,又把姐姐和我裝在一個麻袋里,扛著不知道走了多遠。我被放出來時,就已經是這個地方了。”
聽到周玨的描述,周瑛也大概明白了那天的場景。
突然,天花板上的暗門咔噠一聲被人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臉上瘦得沒有一點肉,尖嘴猴腮,模樣奸猾,偏偏隨后下來的幾個人,都是以他唯首是瞻。
矮胖女人殷勤拿袖子擦了擦椅子,又倒了一杯茶,“蔡爺您坐。”
蔡爺矜貴地坐了下來,發話道:“吳嫂,去把新來的兩個提過來。”
吳嫂點頭哈腰應是,摘下鑰匙,就要去開牢門,有個人突然越眾而出,攔在吳嫂跟前,對蔡爺彎腰道:“蔡爺,這兩個小崽子壞皮得很,還是讓我來吧。”
蔡爺點頭應了,“吳嫂退下,讓胡三來吧。”
周瑛一抬頭看見胡三背影,倒沒認出他是誰,一低頭,卻瞧見他右手上纏著紗布,結結實實包成一個粽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這胡三是被她拿金釵扎傷的那個男人。
果然,待胡三轉過頭時,黝黑的臉上,是那一對標志性的三白眼。
胡三陰森笑著開了牢門,他個子高壯,一鉆進牢門,監牢頓時更顯局促,其他小孩子就跟遇到天敵一樣,爭先恐后往后縮,把周瑛姐弟空了出來。
周瑛忍著哆嗦的身體,站起來,把周玨護在身后。
胡三獰笑道:“小賤人,你不是厲害得還會扎人嗎?你不是還會跑嗎?你他媽的倒是再給我跑一個試試。”說著,胡三揪住周瑛的頭發,提得她雙腳離了地,又猛地把周瑛摜在地上。
周瑛頭皮都快被揭下來,疼得眼前發黑,被摔下來時,有稻草接著還算緩了一緩。
然而不待她反應,腹上就狠狠中了一腳,瞬間疼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緊接著,一陣雨點似的拳打腳踢在柔軟的胸腹、背上,疼得她叫都叫不出來。
胡三一邊泄憤又踢又踹,一邊罵罵咧咧,“敢扎你胡三爺,他媽的就是欠揍……”
一旁的周玨被嚇得大哭,卻還忍著害怕,鼓起勇氣去拽胡三的衣服,哭求道:“別打我姐姐,求求你,別打我姐姐了……”
胡三被周玨吵得嫌煩,抬腳踹開周玨,“滾一邊去。”
周玨被一腳踹飛到墻角,哭聲都停了,窩在那兒,半天沒爬起來。
蔡爺清咳了兩聲,“胡三,差不多就行了。你把人折騰死了,讓兄弟們這一票白干嗎?”
胡三又踹了周瑛一腳,才賠笑道:“蔡爺放心吧,我這兒有分寸,不會把人弄死的。”見蔡爺沒再責怪,胡三知道沒事了,彎腰一手一個,把周瑛和周玨拎出牢房。
蔡爺打量了一番周瑛,問吳嫂道:“她倆身上的東西呢?”
吳嫂嘟囔道:“來時候就這樣的啊。”
蔡爺瞇起眼,拉長了語調,“這兩個身上穿得繚綾,腳上踩得繡靴,身上細皮嫩肉,手上一個繭子沒有,你跟我說她倆頭發上光禿禿的,身上一個佩件沒帶……吳嫂,這可能嗎?”
吳嫂不甘不愿從床底下取出一個小包袱,解開來擱到桌上,“都在這兒了。”
包袱里倒也沒幾件,但樣樣都是珍品,像周瑛的蝴蝶銜珠雙股釵,東珠玳瑁,像周玨的暖玉紫葫蘆、八寶紫金冠……可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
蔡爺對著光源,一一細瞧過,眼中精光越來越亮,笑讓吳嫂扶起周瑛。
周瑛稍一動彈,又疼得一身冷汗,喉間一股血腥味,怕是傷到了內臟。周玨倒是先緩了過來,伸手扶住周瑛的胳膊,緊緊挨在周瑛身旁,一步都不敢離。
蔡爺笑瞇瞇道:“小姑娘,你識字嗎?”
剛才吳嫂話里話外都在說要把她賣了換錢,但現在蔡爺卻改了口。周瑛忍著痛,凝神看去,只見桌子上一團珠光寶氣,讓整間屋子都亮堂了幾分,心中頓時明了。
顯然財帛動人心,這位蔡爺估計是想敲詐一筆。
這想法也不算差。
就算把她們賣到青樓去,賣身銀有一二百兩也就頂天了。可她們日常佩戴的釵環首飾,只一件就有幾百上千兩,若當真索要贖金,幾百萬兩恐怕都肯給,不比倒手到青樓賺得多?
若真能被贖回去,也是好的。
但不管怎樣,周瑛都不能讓自己的筆跡,在這種情況下落在紙上,留下后患。
周瑛咬唇道:“我不識字。”
蔡爺指了指桌上的釵環首飾,“你家還缺請個教書先生的錢?”
周瑛回道:“家中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我等姐妹并不讀書識字,只學些女紅刺繡罷了。”
蔡爺看向周玨,和藹一笑,“小少爺,你會寫字嗎?”
周玨被嚇得躲在周瑛腿后,一句話不敢說。周瑛心中一松,反手握住周玨的肩膀,“舍弟今年才五歲,尚未入學,還沒來得及學寫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