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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大白天鬧鬼了!”
男生的聲音響徹不大的街道,瞬間整個 29 號就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短短幾分鐘內,坐的滿滿當當的一樓已經徹底空了,連帶門口等位的客人都直接消失不見,29 號就在那聲尖叫后徹底回歸了一個多月前的荒涼狀態。
黃粱一夢最終只剩下了我和我的三個員工。
“老韓!你沒事吧!”
我撲到廚房門口拼命砸門,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青天白日出來砸我場子,這種惡勢力想必換了林正英來都得低頭。
我心里頭這時已經不覺得可惜,畢竟就這么兩天,我眼睜睜看著何劍和宋楠師都吃了虧,絕對不能允許韓沙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砸了一會兒,門里傳來韓沙十分虛弱的聲音:“老板……不好意思,你的這些盤子沒能保住?!?
我這時自然也顧不上裝窮了,沒好氣道:“老子一個富二代還差你這兩個破盤子的錢!讓你們跟我干活不是要你們真把命賣給我!我不開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下半輩子也能活下去,你給我把門打開!”
又等了一會兒,門里終于有了動靜,而在韓沙打開門的一瞬間,我整個后背都麻了。
韓沙的半張臉都是血,衣服上全是,地上也全是,整個廚房好似一個殺人現場,而韓沙的臉色慘白,看上去非但不像是兇手,還像是死而復活的尸體。
“你在搞什么……”
我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落在地上斷成兩截的桃木劍上頭:“你剛剛跟人家拼刺刀了?你還沒拼過?”
韓沙倚在灶臺上,輕聲道:“老板……聽我一句勸,這房子真的不適合做生意,你也不適合做生意,以后跟你家里劃清界限,不要和他們沾上關系,這樣的話,或許再過兩年,你就可以開店了。”
說到最后,韓沙整個人卻像是如釋重負,表情堪比在講遺言,我也不知道他身上有哪里受傷,上去把他拉起來:“先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出這么多血,你趕緊跟我去醫院檢查檢查,你畢竟還有個女兒……”
我越想越是懊惱,囑咐宋楠師和何劍把店里收拾一下就放假,拉著韓沙就要出門打車。
“老板……沒能保住你的生意,抱歉,我也不想?!?
到了門口,韓沙像是個血人一樣竟然還在跟我說廢話,我一邊叫車一邊還得回復顧客群里爆炸一樣的消息,忙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平時也沒見你和我這么客氣過,不要突然搞得這么良心發現像要我臨終關懷一樣……告訴你,之后你還得給我介紹人接盤我的房子,現在你他媽絕對不能出什么事情?!?
“是嗎……”
韓沙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而我連著打了幾輛車都不肯繞到觀音里后門來接,正考慮要不要直接打給白柳的司機,結果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車的急剎,一陣急促的高跟鞋響由遠及近,我一抬頭,臉色陰沉的白柳已經到了我的面前,竟是連司機都沒帶。
“姐?”
我叫了一聲,但白柳根本沒有理我,她直接繞到我的身后,看著韓沙輕聲說:“韓老三,你真的不該來找我弟弟?!?
說完,白柳一個耳光就扇了上去。
第20章 電視劇八點檔
白柳的手還沒挨到韓沙的臉就被我捏住了。
倒不是我搞清楚了狀況,只是我上次打人進派出所是被白柳撈出來的,這一回如果換了她進去,我可沒法打保票能把她也弄出來。
面對白柳兇神惡煞的眼神,我無奈道:“大姐,打人是要拘留的,而且這位是我的員工,就算要打也該是我來……我的力氣可是揉手套膜練出來的。”
韓老三。
這三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用小指頭想也知道是個昵稱,可以說我心里當即就涼了半截。
畢竟,按照電視劇八點檔的套路,像是我姐這樣的霸道總裁突然出手打人,來人輕則是她渣到家的前男友,重則是我爸流落在外的野生兒子,總之,短短幾秒鐘內我腦內滾過一連串要命的猜測,沒有一件是好事。
我操,我該不會要叫韓沙大哥吧……我爸能搞出四十歲的兒子,他他媽還是人嗎?
還好,在我已經開始琢磨我和韓沙長得像不像的時候,我姐冷靜了下來,冷笑一聲:“你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吧,你這種男人可不是舍得讓自己流這么多血的人……就不用去醫院檢查讓我弟放心了吧?!?
韓沙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淡然無波:“白小姐如果不嫌棄,可以就這么和我說話?!?
“滾進來和我說話,否則你馬上見的就是我的律師。”
白柳把手從我這里抽走,又看了我一眼:“你也進來,過一會兒我給你機會,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揍他。”
我們回到了黃粱一夢,正在收拾殘局的宋楠師看到白柳愣了一下,隨即竟是緊張地直接給她搬了張凳子,一副招待貴客的架勢:“您您您……您坐!”
白柳給逗得笑出聲,坐下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因為你小子占上漂亮姑娘便宜?!?
我翻了個白眼:“你趕緊說正事,我現在生意都沒得做,心情真的非常差?!?
“我看到了,你們這兒白天鬧鬼的事情現在傳的到處都是,我已經在找媒體朋友幫忙了,但是估計很難壓得下去?!?
白柳抱著胳膊冷冷看了一眼韓沙:“韓老三,你的目的達到了是不是?從來應聘開始你不就是想要搞砸我弟弟的生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控訴可比我要叫韓沙大哥嚴重多了:“姐,你把話說清楚,說清楚了我一會兒好揍他?!?
白柳勾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你小子也不是第一次遇人不淑了,所以這回我幫你做了一下基本的員工背調。央子,你知不知道你店里這位道長來頭可不小,韓老三是被他坑過的人給他起的尊稱,真要說他十年前還和我們白家做過生意,雖然不是和我做的生意,本質也不是什么好生意就是了?!?
“……”
我越聽越是心涼。
給坑過這么多次,雖說我在坑面前基本還是個瞎子,但要說最大的長進,就是當我站在坑底仰望天空,我會對我怎么掉進去的有一種準確的直覺。
白柳稍微起個頭我就能猜到后頭的事情,畢竟……
韓沙之前確實說出過我家的底細,其中甚至還有很多是我從未對外漏過只言片語的事。
為什么他會知道媽媽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