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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晨晨撓了撓頭,嘿嘿笑,“我就是聽說他愛喝法國酒。”
“60美金對嗎?明天我找一間店看看這個價位能買到什么級別的酒,我會發(fā)幾個選擇給你。”
“行咧!”
呂晨晨高興地答應下來,“哥,酒莊的工作好玩嗎?”
“有好玩的部分,也有不好玩的部分。”
“怎么會不好玩呢?我在網上看好多酒莊都很漂亮,而且釀酒啊什么的感覺很酷的樣子。”
這一如既往的天真,讓人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搖頭:“比如說,零下十度的時候一棵樹一棵樹地把多余的枝條剪掉,幾百棵樹剪下來,雙手全是凍瘡和傷口,夏天三十多度的烈日下還得再剪一輪,這部分就不怎么好玩。”
“哦……”
呂晨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你這么喜歡釀酒,肯定也有好玩的部分對吧?”
“嗯,親手釀出滿意的酒會有很大的成就感。”
“哥,你以后一定會成為偉大的釀酒師,我爸總說你特別厲害。”
小屁孩隨口一說,安托萬也不當真,但還是禮貌地說:“謝謝。”
跟呂晨晨通完電話已經快十點,安托萬走進浴室洗澡,準備上床睡覺。
此時紐約已經過了午夜,沈劭祈剛剛下班。這階段公司里兩三個重要的收購項目同時進行,他雖然沒有負責任何具體的項目,也忙得夠嗆,今天J&P對泰金的初步報價給出去了,他也短暫地松了一口氣。
車子行駛在繁華的曼迪森大道上,沈劭祈支著下巴看著外面的街景,雖然已經逼近一點鐘,街上的行人仍然不少。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來,他看到一對年輕戀人在街角擁吻,突然想起了他那位千里之外的新晉戀人。
想的人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何時能見到,這種感覺滿新奇的。
他以前談戀愛的對象,當然也不是都像Juliet或葉羅伊這樣整天閑著沒事等他召見的,其中也有過幾位職場精英,有時候他出差,有時候別人出差,都是常有的事,但他好像很少會有想見一個人見不到的情況——對方如果不在城中都會提前告訴他,他也就不會刻意去找,而通常還沒等他想起來,別人已經主動找過來了。
說到主動,安托萬自從安德森谷一別之后就沒聯(lián)絡過他,沈劭祈想起那天早上在臥室里的那段對話——他該不會當真了吧?
想到這里,他嘴角上揚,如果是這樣,那他可太聽話了。
不知道會不會怪他這么久沒消沒息?
那天下車的時候他心情好像不太好,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此時他并沒有發(fā)現,一向談戀愛最煩猜測對方心思的自己,正沉浸在各種想象中,還挺樂在其中,以至于回到家,衣服都沒換,他就先撥了對方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來,視頻一接通,入目就是一張笑得眉眼彎彎的臉,他的小男友穿著白色圓領T,領口胸前濕了一片,頭發(fā)濕漉漉的,手上抓著一條浴巾。
忙碌了一天的疲憊神經突然松懈了下來,他扯了扯領帶,笑道:“怎么這么慢?”
“剛洗完澡,你怎么這么晚?”
安托萬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問。他剛把水龍頭關掉就聽見視頻通訊的聲音,隨手套了件T就跑出來了。
“剛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