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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淡淡一笑,春風落日湖邊風月也不及了。裴宜笑微微垂眸,不著痕跡撇了撇嘴。
溫故知淡笑:“等你許久了。聽說你在用飯?”
語氣還挺熟稔。
不知道的,旁人還以為打了他老娘的人不是她呢。
裴宜笑不動聲色,疏離福了福身子,靜靜回答:“若是溫大人遲些來,應當就用完了?!?
溫故知晃了晃折扇,露出無奈一笑的神情來,“夫人,你大可不必如此針對我。我只是擔憂你罷了?!?
“溫大人莫要亂叫,我可不是您的夫人。”裴宜笑溫順垂眸,“我們早已經(jīng)和離,我也定了人家,溫大人現(xiàn)在的舉動,未免有些……”
她歪了歪腦袋,溫軟吐出幾個幾個字來:“毫無禮義廉恥之心?!?
溫故知咬了咬牙,臉上卻還是微微笑著,“夫人,我從未想過與你和離,若非你堅持,我怎么可能同意。”
那模樣,瞧著真誠極了。
裴宜笑想,溫故知還有戲子的天分呢。
她往后退了兩步,與溫故知拉開些許距離,樹葉的倒影落在她身影上,錯落斑駁,身姿如同風中枝葉一樣,瞧著便裊娜娉婷。
溫故知打量她幾眼,竟然發(fā)現(xiàn)裴宜笑出落得愈發(fā)嬌艷動人了。她的臉已經(jīng)漸漸張開,散發(fā)出不同于往日的嬌俏,這般嬌俏又與她溫順的笑容融在一處,極為和諧。
溫故知眼眸亮了下,說道:“你可是還在為風娘之事惱怒,風娘不過一個妾室,你若是不喜,我將她發(fā)賣了就是。”
面前的女子模樣動人,就算再次娶回去了,放著也是個好看的花瓶,溫故知吃不了虧。他竟然有些后悔,當初怎么就負氣,連正眼都沒瞧過她,沒動她分毫。
再說了,等把她再抬進溫家,贖出阿暖很是容易。不僅如此,她在手中,多少能掌握太子左膀右臂慶安侯府的舉動,那二皇子的計劃也能更加順暢。
裴宜笑斂眸間,壓下眼底的厭惡,又往后退了兩步,自喉間溢出兩聲嘲諷的笑來,“溫大人可真真是風娘的知心人呢。”
無視掉裴宜笑語氣之中的嘲諷,溫故知道:“笑笑,往日種種,我們便不追究,你可愿再與我回去?”
“溫大人,我只恨沒有生令堂一副毒嘴,現(xiàn)在說起來,只能罵你一句不知廉恥。”她失望搖了搖頭。
溫故知攥緊折扇,他都如此好聲好氣來求和了,裴宜笑竟然還得寸進尺!
有風自林間細密吹過,這兩日都比較陰沉,風吹著很是涼快。身后有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來,溫故知抬眼看過去,裴宜笑轉(zhuǎn)身,目露溫柔笑意。
她此時的笑意真切,溫故知方才曉得,原來剛剛她的柔情淺笑,都是那么虛假。
溫故知手頭更緊了,桃花眼底氤氳惱怒,裴宜笑這是真的喜歡蕭重了?他們才和離多久?那個整日討好他的裴宜笑竟然移情別戀了?
裴宜笑軟軟喚了一聲:“將軍?!?
溫故知眉心一跳,心底里浮現(xiàn)幾許嫉妒來,她從未用如此軟糯的腔調(diào)喚過他!
蕭重凝眸走來,一襲玄衣將整個桃園都染上了肅殺意味,他面色頗冷,唯獨看向裴宜笑時,才有融化的跡象。
蕭重闊步走來,正巧擋在兩個人之間,他背脊寬厚,將裴宜笑擋的嚴嚴實實,保管溫故知看不到。
他眼尾一垂,淡淡說:“給你留了湯?!?
裴宜笑溫柔笑著:“多謝將軍?!?
蕭重從喉中滾出一個“嗯”字,就要帶著裴宜笑離開。裴宜笑與溫故知也沒有任何好說的,她竟不知,一個人竟然能無恥到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