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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夷地打仗,許多時候沒吃的,就算是將領,也要自己去借糧食,自己去搬,應當是吃了不少苦。
皇城繁榮,貴族子弟大多嬌養,一口之乎者也卻頗受百姓愛戴。
可蕭家也是錦繡名門,將軍卻自小在夷地長大,吃的苦怕是比她吃的飯還要多,那般苦寒,裴宜笑壓根是想象不到。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抱著自己的湯碗坐到了蕭重的身邊。
蕭重微愕看過來:“裴小姐?”
裴宜笑喝了口湯,眼睛里卻染上了一層霧氣,一眨眼,眼淚珠子就從眼眶里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湯碗里。
蕭重喚她的聲音里不自覺染上一份緊張:“裴小姐?”
裴宜笑也不顧什么規矩了,用手擦了擦眼尾,聲音又軟又柔,帶著不太明顯的哭腔說:“沒事,不過是想起了些許往事。”
蕭重臉色緊繃,并沒有松和下來。
往事?在這里能夠想起什么往事?蕭重唇繃成一條直線,比平日里看起來還要肅然上幾分。
他本想要生氣,可一看到裴宜笑微紅的眼尾以及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心里都軟了,只硬繃著說:“他不值得。”
“唔?”裴宜笑茫然看過去。
蕭重握緊了拳頭,微微別開頭,不想看裴宜笑為別的男人傷神。這里是裴宜笑與溫故知初遇之地,故地一游,怎么會不想起往事。
他本以為裴宜笑心中有他,已經要放下溫故知了,可她現在卻如此傷神,蕭重心里堵得緊緊的。
飯香縈繞在桌間,卻沒人動筷子。
還是蕭重先說:“我聽聞這里是你與他初識之地,應當有著許多回憶。”他語氣嚴肅,說這句話時,真想去練武場找人打上一架。
裴宜笑收斂眼淚,正想說話,可蕭重卻繼續說了下去:“我想到這里來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樣……”他黑眸一冷,小聲嗤了下,“不過如此。”
裴宜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蕭重誤會了。
而他口中的“他”還能是誰,自然就是那個與她糾纏不休的前夫溫故知了。
蕭重那邊還沉浸在難受之中,手握成拳,骨節泛著清白,若是細聽,還能聽到骨骼咔咔作響。裴宜笑卻半垂著眼淚笑了一聲,蕭重不解,看向了她。
她那半垂眼淚輕笑的模樣,更是如同沾了露珠的嬌花,就是在等他采擷一般。
裴宜笑伸手過去,在他粗糲的手掌之中戳了下,四周沒有人,她便壯著膽子湊過去,湊到蕭重的耳邊,軟軟低低說:“將軍。”
她喚一聲“將軍”,蕭重骨頭都酥了,哪兒還有心情去想溫故知。
微微側眸,見她羽睫輕顫,壓下眸中的羞澀來,可臉上溫柔小意的表情卻是一成未變,她說:“方才沒有想到別人,是想到將軍了。”
蕭重黑眸看去,銳利如同雄鷹,熠熠生輝。
裴宜笑說下去:
“想到將軍少小離家,在夷地吃多了苦,我心中心疼難受。”
蕭重眼神動搖,拳頭松了下來,手滿心滿眼只剩下裴宜笑。
裴宜笑繼續說著:
“若是日后成親……我必然會好好待將軍。”她說得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是羞澀,“將軍莫要亂想了,溫故知不值得,可是將軍值得。”
她從前是個內斂端莊的性子,鮮少與人說得這般直白露骨。
可是對蕭重,若是不說的明白些,他是不會明白的。
她知道,只要她說,蕭重便會信她。
果真,她一說完,蕭重好像一桿□□般挺直不動,薄唇動了動,耳邊只剩下他嘀咕的聲音:“我值得。我值得。”
裴宜笑彎了彎眼眸,她要把橫在蕭重心間的那根刺——溫故知,拔掉。
一晃神,蕭重竟然力氣頗大將她緊緊摁在懷中,她小聲呼了一聲,被他緊緊抱住,比以往許多時候,都能夠感受到他起伏的情緒。
他聲音干澀,略帶沙啞問:“裴小姐,我值得嗎?”
胸腔中的震動帶動著耳膜,裴宜笑沒再掙扎,而是溫順抱住他的腰身,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硬硬的,隔著衣料也能摸到線條。
她紅了紅臉,如蚊吶般應了一聲:“將軍值得。”
蕭重深深呼吸了下,正要說話,卻聽到包間的門響了兩聲,外頭響起了守園人的聲音:“裴大小姐,皇城有人來找您,說想要見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