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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半俯下身子,看著地板上露出驚惶的女人,右手圈住她細膩的腳腕,用了力扯過她不斷后退的身子壓在自己身下,神色憐憫的摸過她額角的細汗,食指從眉腳劃至唇側,話語如靡靡之音略過她的耳畔。
他說,“喝過酒的男人都說自己很清醒。”
清醒到盯著身下的人,從她的發絲看到那雙眸子,再落在笑時會將人拽進深底的洞窩位置。
真就不可理喻了…就這些,就這些竟然都能讓他失控,他對多少女人心都冷如凍水不起漣漪,偏就讓這個傷過他的臭女人作祟混亂他,八年只是八秒而過,他好似從未被時間抹平般,燃點又因她而沸騰。
一顆爛心還在鬼迷心竅不得好死。
她懂什么情愛?從不說謊的她現在都可以大方的說愛他了,輕易離開又輕易的來,從不將他的心當肉,想走時誰也留不住她,一張聽話的臉比誰都決然,裝出這樣一幅念著他的模樣,不過就是覺得他對她好,舍不得這個奴隸,一個能給她錢照顧她還洗衣做飯的奴隸。
難怪聽到他說沒戲后,也能坦然地說著參加他與別的女人的婚禮。
她嘴里的愛和喜歡,怎么就這么廉價呢。
明知道她就是這樣,從不將自己放在心上,卻還是一次次的受撩撥,一次又一次的自嘲和不甘滋滋作響。
“宋輕輕,你能不能讓我好受些?!我也曾為你失去那么多,再被你怎樣狠心丟棄的心也經不住你這樣的踐踏。你愿意和別人在一起,愿意為男人做口交,愿意跟著林玄榆都可以,你可以不用顧忌我的感受,。”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黑色的眸直望著她,長睫像只受傷的蛾子般不停地煽動翅膀。
他說,“那也求求你也別對我說什么和好愛我向我靠近的荒唐話好嗎?”聲音輕柔。
他太容易信她了,以至于翻跟頭時頭磕出血了還要念著有沒有濺到她身上,生怕弄臟她。
“我沒有愿意…林涼,我只想跟著你。”宋輕輕拼命地搖著頭,聲音有些哽咽,不敢對望他,只是低著頭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又抬著頭,眼里的委屈化為淚水,聲音接近吶喊般,“可是林涼…是你說要管我一輩子的,是你說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可是也是你不守承諾的要放棄我…林涼哥哥,我們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和好…”
手指緊緊用力抓緊他胸前的衣衫,紅著眼盯著他,聲音卻無力如弱草般,她問他,“為什么…”
為什么…
“你再說一遍。”額頭的紗布被血滲紅,面頰消瘦胡子拉碴,嘴唇慘白而破皮如溝壑,雙手握緊病床冰冷的床欄,骨節突出青筋爆裂,眼睛像利箭般盯著背對著他的少女。
“我要回家。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少女的話聲音小小的,如蚊子般,風大點仿佛就吹沒了。
“你再說一遍。”平穩,呼吸正常。
少女沒說話了,只呆呆站在那,他只看見她低垂的后腦。
“輕輕妹妹,抱歉我才剛醒來,腦子有點亂,不太明白你說的話。”少年放下了握緊床欄的手,雙手合握的輕放在白色床被上,笑面溫雅。
“我說…”她哽咽一聲,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我想回家跟著哥哥和嬸嬸,不想和你待一起了。”
“嗯…你是想家里人了對嗎?乖,等我病好了我就帶你回家看看…”輕輕上揚的嘴角依舊柔和,十指卻緊緊相扣。
“我不回來了。”
空氣停滯,細微的蟲聲碎碎,平靜如水,卻如洪涌前的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