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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輕總覺得林涼是從天而降的糖果,總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
她沒見過山,沒見過海,十年載大多囿于狹小與黑暗里,習慣了承受也從不遠想自己的未來,只渾渾噩噩,一年度一日的活著。
他卻告訴她,她的世界,會有另一種可能。
林涼已然抱著她坐在身上,濁物便從她下面露出,硬挺的分開她的兩鼓肉包,卻沒進洞口。
他的雙手掌著她的腰肢,聲音已是暗成黑森。
“宋輕輕,只要你拒絕,我就不進去。”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曾誘騙她做猥糜的事,后因深埋于內心的譴責而深深忍耐,甚至真誠的待她好。
他上午就該離開的。
可若不是那一幕…那惡心的一幕…對宋文安的憤怒,對她可憐人可憾處的埋怨,還有滋滋別樣的醋翻意味,絞合在他的腦里劇烈的翻滾扭曲。
他的理智已然分崩離析,再和著那晚淫靡強勢的夢境。夢里真實的欲求和人格,她被他壓制肆意的景象,若是落進現實…只是稍稍回想些邊邊角角…
便不行了…硬得發疼。
只他殘存的理性準備給自己一個撤離的機會。
是因林涼知道,一旦進入,便不是簡單的肉體交合,而是達成了一生的契約-他將奉獻一生,做她的救贖者,管顧她一輩子。
和傻子過一生,那是要做仿若生死離別般的決定。
他急促的呼吸一縷一縷的噴灑在她的脖間,黑色的欲望已抵住她命運的洞穴,蓄勢待發。
馬春艷曾教她梳頭。
拿著塑料紅的大齒梳,上面零散的粘了一些發垢,在她的頭皮上對著鏡子刮拉了幾下,拿著橡皮筋捆上,便把梳子遞給她,解了繩,示意她自己來一次。
宋輕輕努力的記住剛剛的動作,左手握住右手梳來的頭發,可對著鏡子,便迷糊的左右不分,橡皮筋總是扎不上,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直到馬春艷用巴掌狠厲的扇了她后腦勺一掌。
“我都教多少次了,你自己的頭發都不知道怎么扎,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霉遇上你,我跟你說宋輕輕,學不會今晚別吃飯了,賣屁股的玩意,我也沒錢給你剪頭發。”
她覺得腦子嗡嗡的有些悶疼,剛才那一掌還打著她手了,她竭力的握住梳子,忍著疼才沒掉。
后來她每天都對著鏡子練習扎頭發。
她終于學會扎出馬尾那次,是一個深夜。
宋國安喝得醉醺醺打著酒嗝回家,馬春艷性子激,在飯桌上就一直說他,宋國安聽不得,拍著桌子就一把抓住馬春艷的頭發拳打腳踢,那時宋文安正在上晚自習,沒人敢阻攔他。宋輕輕本是呆在廁所間梳頭發,外面一陣男人的怒罵,女人的尖叫還有碗碎柜倒的聲,嚇得她緊緊的握著梳子,蹲在地上捂著耳朵不敢動彈。
馬春艷便哭著,頭發散亂、狼狽不堪的躲在了床底下,男人臃腫的身材進不來,只能罵咧的踢著床角又出門打牌了。
等她從床底爬出來,落著青紫的眼角還有哭紅的雙眼,居高臨下的直盯著蹲在地上害怕的宋輕輕。她的怨氣突然有了一個宣泄口。
那晚她拿了宋文安筆袋里的鐵尺子,命令她梳頭發,沒扎好一次,打手心一次。
一次…又一次。
后來她哭了,一面喊疼,腫著像小山包的右手顫抖著梳著頭發,馬春艷煩躁的讓她不準哭,嫌她聒噪,又罵咧她別喊疼,越哭只會打得越狠。
她終于學會了扎頭發,兩手都是紅色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