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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紙箱外面沒有指紋,但是我發現了這個。林濤指了指紙箱中部和底部。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那是幾粒細小的水泥顆粒。
洗衣機的盒子外面有水泥,而且是在中部和底部都有,這不正常,所以我吹干了紙箱。林濤說,果然,吹干之后,我就發現了這個。
順著林濤的手指,我發現水泥顆粒所在的區域,有一些圓柱形凹下去的痕跡,而且都是幾根圓柱形平行凹下去的痕跡。
這是手指印。林濤說,我們倆如果用手抬一個紙箱,戴著手套,那么著手點就應該是箱子的中部和底部。如果抬的時間長,就會把紙箱的外壁按得凹下去一點。通過水的浸潤,再干燥,這些凹下去的痕跡就被幸運地保存了下來。
說明兇手戴著沾有水泥的手套搬動紙箱。我說。
而且,說明兇手至少倆人,這倆人沒有使用交通工具,硬是用手抬的方式,把紙箱扔進了龍番河里。林濤補充道。
從接到我們的報警到召集剩余的刑警組建新的專案組,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幾起積案懸而未決,又發新案,這是對刑警部門的銳氣的一次極大挫傷。很多刑警都是在休息的時間被臨時召集到專案組的。
我知道,面對銳氣受挫的刑警們,我們必須展現出非凡的自信,才能讓他們重新獲得斗志。所以,雖然兩天一夜沒有睡覺,我還是拿出最好的精神頭來給刑警們講解這一起案件的分析結果。
死者死于擠壓綜合征,方式是長時間的虐待和拷打。我說,時間嘛,我覺得超過了十二個小時。死者二十五歲左右,男性,高一米七,重一百二十斤,艾滋病患者,其他倒是沒有什么好的特征性指標了。因為死者的皮膚潰瘍面很多,他的艾滋病沒有得到正規治療,所以也不好從診療資料來排查尸源。不過,我們從紙箱里提取了疑似犯罪分子的血痕,現在正在進行dna檢測。
長時間虐待和拷打?偵查員問,難道是綁架案件?
我是這樣分析的。我說,死者全身沒有任何威逼傷、抵抗傷和約束傷,這就和綁架案件不同了。如果是非法拘禁、綁架等案件,勢必要對被害人進行威逼和約束。在毆打的過程中,被害人也一定會予以反抗。而這個案件給我的感覺是,被害人一直處于自愿被打的狀態,兇手不會擔心被害人逃跑,被害人也不敢反抗。而虐待通常是對老人和孩子,對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虐待,給我的感覺,像是家法。
你是說,這人本身就是某犯罪團伙的成員,這個犯罪團伙在實施家法?偵查員問。
我點點頭說:是這樣。兇手的目的是懲戒被害人,并沒有殺死他的動機,所以全身沒有致命性的損傷。而這些非致命性的損傷集合起來,卻形成了致命性的損傷。這是兇手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