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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澤瑞帶著欣喜和羞澀,小聲說道:“我以后是要娶長樂姐姐的。”
撲哧,這一屋子的人,除了紀鈺和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沈長樂之外,就沒一個不笑的。二皇子更是趁機調(diào)侃道:“大哥,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二皇子雖然是調(diào)侃的口吻,可還是將大皇子氣的夠嗆。這么多年來,他們兄弟二人在皇上跟前明爭暗斗的,如今大皇子有兒子這個法寶在,只要紀澤瑞進宮來,皇上眼中就只有這個小家伙了。雖說二皇子氣得也將自家兒子拼命帶進宮,往皇上跟前湊,可他那兒子,一沒紀澤瑞機靈,二沒紀澤瑞能說會道。皇上喜歡誰,這可真是一眼就能瞧出來。
因此這會他可是抓住了機會。
卻不知,他們兩個在這跟斗雞眼似得,可人皇上和紀澤瑞談地可好著呢。皇帝頗為不恥下問,他道:“你說你要娶長樂姐姐,可是你七叔已經(jīng)娶了她啊。”
“才不是呢,我娘說了,長樂姐姐只是暫時住在七叔家里而已,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到七叔家里把她接回來了,”紀澤瑞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
也正是因為他太過理所當(dāng)然了,所以這會連紀鈺都有種哭笑不得。
其實也不怪他,當(dāng)初他聽說紀鈺與沈長樂的婚事時,大哭了一場,因為他都和長樂姐姐說好了,長大了要去娶她的。可誰知最后娶了她的卻是七叔,所以他哭的那叫一個痛苦。
于是他娘親,也就是秦王妃編出一套合理的理由安慰兒子。她告訴紀澤瑞,七叔娶長樂姐姐呢,只是暫時的,長樂姐姐也只是暫時住在七叔家里。等他長大了,就可以到七叔家里去把長樂姐姐接回來了。
當(dāng)然這個荒唐的理由,秦王妃也曾經(jīng)和兒子拉了拉小手,約定這是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可誰知紀澤瑞一興奮,就把這個小秘密廣而告之了。
此時大皇子都顧不上和二皇子的口舌之爭,趕緊上前,請罪道:“父皇,都是兒臣教子無方,讓他說出這般荒唐的話。”
說著,他沖著紀澤瑞狠狠地瞪了一眼,怒道:“你還不趕緊給我過來。”
紀澤瑞平日里極少被大皇子罵,這會見他一瞪眼,立馬嚇得身子一顫,拼命地往皇上身后躲。皇帝瞧了他一眼,大皇子也不敢再出臉色來了。這可真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
等這邊兄弟們都見過親了,紀鈺便領(lǐng)著她往后宮去,德妃宮里估計也有不少人在等著呢。
兩人走在寬闊的大道上,兩邊是殷紅的宮墻,紀鈺領(lǐng)先她半步。
可突然,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沈長樂幸虧及時停住,要不然就該撞到他肩膀了。
她帶著些許疑惑瞧著他。
卻聽他**地說道:“紀澤瑞就是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沈長樂:“……”我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啊。
待她看見他轉(zhuǎn)過去的臉上,緊緊抿著的嘴角時,卻已一聲輕笑,其實,是你放在心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紀澤瑞是認真的,不是說說的哦
第110章 溫暖如春
對于王爺?shù)倪@點小心思,長樂還是十分給面子的沒有點開。不過一直到了德妃宮中門口,她臉上都帶著說不出的笑,有點壞壞的,卻又無限的甜蜜。
他們兩人方到了殿門口,就見迎來一個中年白面無須的太監(jiān),這便是德妃宮中的太監(jiān)總管,據(jù)說在德妃娘娘跟前都伺候了二十年。是娘娘一進宮,就跟在身邊的總管。都說德妃娘娘念舊情,這不,身邊伺候的都是些老人兒。
宮里可不是個有人情味的地方,所以難得出現(xiàn)這般重情誼的主子,別說奴婢了,便是后宮那些妃嬪都對德妃稱贊不已。光是聽到這樣的名聲,沈長樂就知道她這位婆婆,果真和前一世一樣不簡單啊。
一想到她曾經(jīng)在德妃手里受到的那些苦,她登時就對這座宮殿產(chǎn)生了懼怕之意。雖說如今德妃娘娘還不是太后,可是她照樣自己的在婆母,她要是再折騰她,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紀鈺在進門前,還特地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在瞧見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時,立即微不露跡地蹙了下眉。
其實他也不是不知母妃對長樂的不喜,只是他連自己都尚且不能討得母妃的喜歡,又怎么能教會長樂如何討好她。所以他也只能盡可能的保護長樂,讓她少進宮,聽母妃的冷言冷語吧。
今個是會親的日子,若是尋常人家,自然是一個正堂里面,恭恭敬敬地拜訪長輩們。只是宮里的規(guī)矩與其他地方不同,所以沈長樂在前面見過了皇上和諸位叔伯,便到后宮來拜見德妃以及諸多妯娌們。
德妃宮中的大總管親自領(lǐng)著他們進去,這一見殿內(nèi),就看見已坐著不少貴婦人,或明艷或冷傲或高貴,猶如走進了百花園內(nèi),各色的美人可謂是應(yīng)有盡有的。
這一對新夫妻攜手走進來的時候,殿內(nèi)已等待多時的女眷,倒是一下安靜了下來。在座的眾人都是皇家女眷,所以自然是見過紀鈺的,這其中便有幾位皇子的母妃和妻子,可是就算是她們,此時都不得不承認在,難怪旁人都說昭王是皇子之中氣度最出眾、容貌卻俊美的。雖然他看著有些淡漠,可平淡的表情卻絲毫無損他完美的容貌。
偏偏他這般俊美,可旁邊的新王妃,卻一點沒有被他比下去的意思。只見嬌滴滴的美人兒,一身王妃禮服,典雅端莊大方,柳葉長眉,如寶石般燦爛奪目的黑眸,高鼻櫻桃唇,沒一處不好看,再加上一張巴掌小臉,這樣的傾城美人兒,竟還能隱藏至今,可真是讓人心生奇怪。
德妃此時臉上帶著微笑,點頭道:“昨個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母妃也沒能出宮瞧瞧。”
她口中雖是遺憾,不過眼神卻是平平淡淡的,就連嘴角掛著的那抹笑容,都沒笑到心底里去。
“雖說沒能出宮,不過這碗媳婦茶可是不能不喝的,”一旁一個穿著紫色宮裝的貴婦,端著茶盞,翹起小指悠然說道。
沈長樂一下便認出來,這是大皇子的母親榮妃。前世里大皇子與二皇子爭皇位,兩人在皇上跟前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不過私底下卻早已經(jīng)成水火之勢。榮妃雖也貴為妃,可她并不掌握著后宮權(quán)柄,況且她這個妃位,還是大皇子成年之后才封的。所以她與德妃還不同,德妃是因受皇上寵愛才封的,可她卻是母憑子貴,這才得了妃位。
如今她說這話,雖有打趣的意思,可讓人聽著,卻仿佛是她在討好德妃一般。
德妃倒是被她這一句逗笑了,笑道:“這倒也是,等這一杯媳婦茶,我倒是等了好久呢。”
此時宮女將錦墊擺好,沈長樂趕緊跪了下來。而另外一個宮女,端著紅木描金雕海棠花托盤,托盤上擺著一個青花瓷茶盞,她伸出雙手恭敬地端出茶盞。待她將茶盞高高舉起,遞到德妃的面前,“請母妃用茶。”
這一聲母妃,別說德妃聽的心中異樣,便是沈長樂都叫的心里怪異。前一世的時候,太后折騰她歸折騰她,可她頂多是皇上的妃子,雖然是唯一也是位分最高的妃子,可是總歸不是正經(jīng)的兒媳婦。所以沈長樂也一直稱呼太后便可,這一世倒是要叫起母妃來。
雖然人還是同樣一個人,可是母妃與太后,這兩個不同的稱呼,卻讓她感慨萬千。
德妃低頭看著她,說實話,直到今日她對沈長樂心中都是不滿的。當(dāng)初她看中的乃是徐閣老的孫女,更是當(dāng)著皇上的面推薦過。可偏偏皇上最后卻指定了沈長樂,也是事后,她才得知,原來是紀鈺親自到勤政殿去求了皇上指婚的。
一想到他已在皇上跟前求了人,可自己卻還像個傻子一般,苦苦地到皇上面前說情,她這次就說不出的怨怪,連帶著對紀鈺的不喜都更甚了。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大婚了,她就是再不喜歡兒媳婦,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這會不僅有后宮的妃嬪在,還有其他幾位王妃在,所以無論如何這里子面子,德妃都會給沈長樂的。所以她也沒為難沈長樂,接過她手中的茶盞,待淺淺抿了一口后,將茶盞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便親自起身扶著她的手臂,親熱道:“好孩子,快別跪著了,以后啊,就都是一家人了。”
榮妃在一旁笑著,可心底卻嗤笑不已,這德妃果真是德妃,這么多年來依舊還是滴水不漏。就算整個皇宮都知道,她壓根就不喜歡這個昭王妃,可她還就能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來。
她年輕那會,要是能有德妃這一半的心機,何至于生了皇長子這么多年,都沒能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