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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叫妹妹,便叫你長樂好不好,”葉蘭亭是個性子溫和的小家伙,被沈如諳嗆了好幾聲,都一點不生氣。他瞧著沈長樂,看著她花苞上扎著的粉色綢帶一飄一飄,心里那叫一個高興啊。
沈長樂轉頭看著,說實話,葉蘭亭是個漂亮又精致的小男娃,黑色的眼瞳又大又亮,雖然年紀還小,可鼻梁卻高挺,嘴角小巧猶如櫻桃。若是讓他穿著小女娃的衣裳,只怕比多數小姑娘都要漂亮呢。
若是他長大了,也必定是個美男吧。難怪爹爹會那么滿意他,可奈何世事弄人。沈長樂沒法子怨恨葉蘭亭,畢竟誰都不愿意看到那個結果,可她也真的不想再和葉蘭亭牽扯上。只愿這一世,他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吧。
“你可以叫蘭亭哥哥,”葉蘭亭到底是聰明,雖然沈如諳不許他喊長樂妹妹,那長樂也可以叫他哥哥啊。
可誰知他說完,旁邊的小女娃娃一點反應都沒有。而沈如諳則是哈哈大笑,嘲諷道:“我妹妹從小就最喜歡我這個哥哥了,而且她也不會隨便旁人哥哥的。”
因為沈如誨如今不在這里,所以沈如諳說起話來,也大言不慚起來了。
“哥哥,那邊是在唱戲嗎?”沈長樂不耐煩聽他們兩人的孩子話,便指著不遠處街邊搭著的戲臺,笑著問道。
沈如諳也沒見過,所以高興地說道:“咱們過去瞧瞧吧。”
沈令承將小廝都派了出來,跟著他們三個人。可到底是小主子,他們撒腿跑了過去,小廝也不敢攔著,只能在后面跟著。葉蘭亭似乎也感覺到了沈如諳和沈長樂對他的不喜歡,所以興致懨懨的,但還是跟著兩人跑了過去。
等到了戲臺子下面,前面已經擠了不少人,沈如諳一個勁地往前面擠。沈長樂被他拉著,也跟著往前去,可人太多了,她頭發都被擠得亂了,她一個勁地喊哥哥慢點,可沈如諳一點兒沒聽見。
而此時突然一只柔軟的手抓著她的小手,葉蘭亭在她耳邊安慰說:“長樂妹妹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沈長樂回頭看著他,小男孩的眼睛中帶著堅定,嘴巴抿地緊緊的,往前擠在她的身前。于是在他們兩個人的奮勇下,三人一下就擠到了最前面。
這會沈如諳才轉頭正經打量了葉蘭亭,摸頭笑了下,說道:“你還不錯嘛,沒脫我后腿。”
“多謝夸贊,”葉蘭亭也回了一句,好似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似得。
此時臺上的人唱了一段,臺下的人開始鼓掌,隨后就見一把銅錢被扔了上去。沈如諳往后頭瞧了一眼,沈府的幾個小廝還沒擠過來呢。而此時臺下不少人都扔了銅錢,沈長樂掏出自己的荷包,從里頭挑了一個銀錁子,正準備扔的時候,就見葉蘭亭著急道:“妹妹,我有銀子,我來替你扔吧。”
沈長樂還沒開口呢,葉蘭亭手里的一塊碎銀子就已經扔到了臺上,之前臺上全是銅錢,所以這么一錠拇指頭大的碎銀子被扔下去,登時所有人都瞧了過來。
而臺上敲著鑼鼓的人,也突然敲地急促起來,原本正唱戲的人已緩緩移步到他們面前,竟是平地拔起,往后翻了一個跟頭。所有的人都被這干凈利索的身后鎮住,待回過神,喝彩聲驟然響起,鼓點越發地密集,而那人則是跟著鼓點開始翻跟頭。
臺上的人似乎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前翻、側翻、后翻,整個人靈活如猴子。別說三個孩子看得激動不已,旁邊的人更是激動不已。后面似乎又有人擠了過來,沈長樂被擠得難受,可就在此時突然一只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接著她就聞到奇怪的味道。
而此時后面似乎有人在拼命往前擠著,臺上的鼓點聲音越來越密集,臺下的歡呼聲響徹震天。沈如諳看得眼睛都不眨,等他正要掏出銅錢的時候,就見袖子被人扯住,他轉過頭就看見葉蘭亭面如死灰的臉色:“長樂妹妹不見了。”
沈如諳這會再轉頭看著旁邊,哪里還有妹妹的蹤影。他氣得急了,喊道:“長樂,長樂。”
這會后頭還沒擠過來的小廝,此時才滿頭大汗地擠進來,就這樣還有旁邊的人不滿,對著他們罵罵咧咧的呢。
齊生一聽到二少爺的話,腿都險些軟了。他穩住了之后,便是上前一把將沈如諳抱住,又命人將葉蘭亭抱住,已經沒了一個,可不能把這兩個也看丟了。
“趕緊去太白樓找老爺,請老爺出動官府的人去找,”齊生是沈令承身邊的小廝,所以遇到這樣的大事,反而沉得住氣。
“不行,我要去找妹妹,我要去找妹妹,”沈如諳被嚇得大哭。
而沈令承就在不遠處的太白樓,他正和林銘山兩人在品茶,就見小廝匆匆過來,一聽這話,嚇得七魂便去了一半。等他到了地方,此時人群已經散去了,就剩下齊生正看著兩個小少爺,其他小廝都已經分散開去找人了。
沈如諳光顧著貪玩,把妹妹弄沒了,已經被哭地說不出話了。沈令承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巴掌提起來都沒打下去。他命令齊生帶著他的名帖,趕緊去廣平府府衙,請府尹大人出面,動用人去找。
林銘山沒想到會出這事,此時心中也是又悔又急:“潤方,你別著急,長樂吉人自有天相,咱們肯定能找到的。”
可就算這么說,等府尹親自帶著人來之后,人還是猶如石沉大海般,再沒了消息。
而此時的沈長樂則是漆黑的地方醒了過來,她打量著這間屋子,很顯眼這是個放雜貨的地方,只是這里放著很多木頭箱子,而且有好幾個木頭箱子還是打開的,里面放著旗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哪里?
沈長樂只記得自己聞到一股怪味,接著就沒了意識。當時她是和二哥哥他們在一起的,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二哥哥他們應該是沒事吧。就在她左右張望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傳來聲響,她手腳都沒有被綁住,只是被放在一堆布料上面。所以她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門邊,推開一道細縫,往外面瞧著。
外面是個小院子,西邊正掛著一排衣裳,而東邊則是一口水井,旁邊放著水桶。門口有一棵小棗樹,這會枝繁葉茂,風一吹,便發出沙沙的響聲。竟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小院,即便有人過來看,也只會以為這是一戶普通人家。
就在沈長樂還想再瞧時,就聽到旁邊傳來陌生的聲音:“他娘的,竟是碰到了硬茬子,看來咱們要小心了。這會街上到處是官兵,就連城門檢查的都嚴了,聽說只要是有箱子的,肯定要打開。”
“那怎么辦,這小丫頭在咱們手上,豈不是脫不了手了?”另外一個女聲響了起來,她有些懊悔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咱們干這行遲早要出事,你們偏偏不聽我的。”
“算了,干都干了,況且這拐賣孩子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就這么個小丫頭,你別看小啊,我把她帶到揚州去,只怕五十兩銀子都有人要,”綁匪繼續說道。
“就這么個小丫頭能值五十兩?”顯然另一個人不是很相信。
那個綁匪哈哈大笑,說道:“揚州瘦馬那是聞名天下,一個瘦馬要是賣到京城最少都值兩千兩銀子。這小丫頭長得這么好看,那可是上好的苗子,別說是五十兩,只怕一百兩都有人買呢。”
沈長樂越聽越心驚,她也是偶爾才只得揚州瘦馬的名號,知道這些女人從小被人養著,待到了年紀便賣給達官貴人做妾。可說的是妾,這種人真進了勛貴人家,連個通房都不如。
突然屋子里突然傳來輕響聲,沈長樂驚恐地循聲望去,就看見后窗被撬開一道縫,一張精致的面孔出現在窗口,烏黑的眼瞳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吸如眼中。
“你……”沈長樂萬萬沒想到,紀鈺會出現在這里。
他動作輕盈地翻窗而入。
今日他穿著一身寶藍錦袍,倒不是那日的僧袍,看著就像是出來閑逛的富貴人家的小公子。他見沈長樂盯著他看,眨了下眼睛,似乎在沖著她笑。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霸王龍級的寒流襲來,童哥已經率先倒下了
昨天感冒了,一個字都不想碼,連電腦都懶得開
說真的,冬天碼字,是一種讓你醉深夢死的折磨,快樂并痛苦著
所以你們還忍心霸王我嗎?還忍心?還忍心?
第18章 撞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