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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告訴你,在調查過程中,他遇到一個名叫“小猿”的忍者。她奉幕府某位大人的命令,正在追查玩家星人。受害者遠不止你們這群人,江戶各地已經受到很大影響。許多人都曾在怪獵游戲里,試圖尋找玩家星人的線索。
你立刻回想起那個在游戲中遇見的、沒有參與面基的女忍角色——原來她就是小猿。
“那兩個玩家星人正在GEO歌舞伎町分店買游戲!”山崎激動湊到你面前,仿佛一刻都等不及,“我們一起去吧?去找他們取回原本的身體……小猿也在叫其他人趕過去了!”
他的話語猛然擊碎了你心底那片早已死寂的湖面。
你低頭看了看手里厚厚一迭照片,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個比平日耀眼許多的男人。你忽然意識到,原先那些被迫脫軌的日子并不是沒有盡頭。
——至少,還有人沒放棄。
我們也不該放棄。
沒錯。所謂面對現實,不是接受命運逆來順受,而是要與現實搏斗,開拓命運創造出真正的現實。
堆積在心頭的灰燼被一點點拂去。你闔上眼,仰天長長吐出一口氣后,睜眼站起身來。
“走吧?!?
你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
在山崎和小猿的帶領下,你們很快聚齊了怪獵團隊的舊日伙伴。即便每個人都在這荒唐的螺絲刀人生里掙扎和沉淪過,但當真正的共同敵人出現時,你們仍像一個個嚴絲合縫的齒輪,重新咬合上了。
歌舞伎町上空,玩家星人的飛船低沉轟鳴。你們操起自己的螺絲刀腦袋,往飛船的動力部件上拼命旋轉鉆鑿,仿佛想用它沖破某種牢籠。
——真正的狩獵開始了。
飛船在你們的肆意破壞下,失去動力搖搖晃晃墜落。
然后銀時一腳油門,把整輛大貨車朝飛船撞了過去——
后來發生的事,你根本就搞不清了,但結果出奇地簡單且順利。
飛船爆出一連串刺目的火光,墜落在遠處的荒地,化為一堆冒煙的殘骸。隨著那股光亮熄滅,你忽然感到身體一輕,壓在靈魂上的那層冰冷金屬殼倏然碎裂。
你低頭一看,自己的身軀終于恢復成熟悉的模樣——柔軟的肌膚,微微顫抖的指尖,久違的體溫在血脈中奔涌。
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大家同樣恢復了人類的身軀。神樂開心地舉起雙臂大叫,新八幾乎紅了眼眶,桂與伊麗莎白緊緊相擁,土方默默銜著煙微笑,沖田漫不經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近藤甚至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你只是安靜立在原地發愣,直到銀時從飛船殘骸那邊一瘸一拐走出來。
“看吧?這種事嘛,阿銀我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吃吃地笑了一下,視線落向兩腿之間,不知在暗自得意些什么。
你望著他不解眨了眨眼。
“你為什么在盯著那里發笑?看起來很惡心啊?!?
“因為我懂了,就像每種螺絲刀都有它的專屬對接口,每個男人的○○也都有——嗷嗷好痛??!”
“你那根○○果然還是給我變成螺絲刀吧混蛋——!!”
//
無論如何,你們終于從這場螺絲刀的噩夢里解脫。
月色如水,秋風輕拂,你深深吸進一口清新空氣,胸口涌起難以言喻的暢快與釋然。
酒意在血液里游走,泛起微微暖意。今夜的這次獨酌,總算不像先前那般沉郁,令你的心弦也隨之松開幾分。
夜色漸深。
忽然,一陣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你抬眼,見山崎正緩步走近。
他停下腳步,神色猶豫,像是怕驚擾到你。
“山崎?”
“那個……”他小心翼翼開口,“我……能在這里坐一會兒嗎?”
這問話被夜風捎來,輕得仿佛要被蟲鳴掩去。
你奇怪盯著他,片刻后才點了點頭,挪動身子空出位置。
“隨你。”你不在意地答道,語帶微醺后的慵懶。
山崎這才松了口氣,緩緩在你身旁坐下,卻仍刻意留了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側過頭去觀察他,淡色月光映在那清秀側臉上,給他拘謹的表情更添一層隔膜。
——他在糾結什么?
蟲鳴時斷時續。你與山崎并肩而坐,誰也沒有先開口??諝饫飶浡环N若有若無的曖昧沉默。
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涼的酒液順著喉嚨落下,胸口卻被一股說不清的怪異填滿。酒意讓心緒開始飄忽,你忽地笑了笑。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山崎垂著頭,手指緊張在膝上絞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嗯?”你挑眉,欣欣然注視著他。夜風吹亂了幾縷發絲,你抬手拂開,眼神半醉半醒。
“什么事?”
山崎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能聽見隱隱顫意:“既然事件圓滿解決了,我能不能……向你要一個吻?”
思緒猛地停住,酒液在月影下泛著波光。你錯愕愣了半晌,才勾起嘴角含糊笑問:“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他抿緊唇,耳尖泛紅,害羞到下意識想躲閃的目光,努力直視你朦朧的眼瞳:“就像那晚宴會結束后……你和沖田隊長說過的那種。”
酒意立刻像被風吹散了一部分。你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口邊緣,聲音不自覺壓低:“你聽見了?”
“我不是故意要聽的?!鄙狡楹粑钠鹩職馓拱?,“宴會那晚我剛好經過你房間外,就聽見了。”
你望著他陷入沉思,唇邊浮起一絲苦笑,眼底波瀾洶涌。
那夜的記憶浮上水面。
“那除了這件事——”你繼續追問,“你還聽到了什么?”
山崎沉默了一瞬,又像是下定決心般抬頭望你,眼神中有一種出人意料的認真:“我聽到沖田隊長說,那應當是你們第五次接吻。”
杯身被握得更緊,指尖因發力而泛白。
“第五次?”你喃喃重復,又搖了搖頭,“可我記得的只有三次,第四次是什么時候的事?”
他垂下眼睛,語氣小心而誠懇:“我也不確定,只是猜測。可能……是救活三葉小姐那晚,你在病床上睡著的時候,我看見沖田隊長站在你床前很久后才離開。”
“原來如此?!蹦汩]上眼,唇角微微下彎,憶起前不久夏日祭時,少年那句未能說出口的告白。
心底涌起的不是釋然,而是更深的迷茫。
你望向夜空中的彎月,心里有個聲音悄然響起——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和他之間,到底要怎么辦才好?
山崎靜靜看著你,仿佛讀懂了你的心思。
“阿景,你是在顧慮三葉小姐吧?”
你猛地抬眼,正對上他溫和而篤定的神情。
“你害怕建立那種不確定的關系會傷害她,也害怕讓沖田隊長背負太多,所以寧愿假裝若無其事。”山崎語調平緩,眼神認真得近乎執拗。
“不是這樣的,山崎,我……”真相被他一語道破,你有些慌了。
“可你這樣只是在逃避自己的真心,不是嗎?這和大家變成螺絲刀后就開始逃避現實,又有什么分別?”
風吹過走廊,竹影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你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點反駁的話。
他緩緩抬手,手指在半空猶豫著,最終還是落在了你手背,試探般輕輕觸碰。
這一瞬,你沒有往后退。
“果然啊,我從一開始就想得沒錯——”山崎苦笑著嘆息,“你對我們每個人的感情,都是認真的。”
兩人間的距離漸漸拉近,近到你能清晰看見他的睫毛在顫,聽見他越來越凌亂的呼吸。
終于,他笨拙又鄭重地吻上你的唇。
唇上柔軟溫暖觸感持續良久后,你輕輕推開他,沒有躲遠,只是隔開了一個呼吸的距離。月色從檐角傾瀉而下,在你們之間投下一層皎白的光。
你抿了抿唇,沉聲調侃:“不愧是真選組首屈一指的監察官,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呢。”
山崎先是愣住,旋即不好意思撓了撓發燙的臉頰:“這沒什么啦。我只是希望你能感覺輕松一點,別再因為思慮我們的事,讓自己過得那么痛苦……沖田隊長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模樣的?!?
凝視著他許久,心底的重負慢慢被卸下,唇邊浮出一抹淺笑。
“謝謝你,阿退。”
“哎?!”山崎整個人都僵住了,瞪大雙眼,像是被酒氣灌昏了一樣結結巴巴,“你、你剛才喊我什么?”
“既然都被你發現了,我想是時候該變得認真一點,就這樣喊了。”你的目光柔和,醉意與真誠交織,“怎么,你不喜歡嗎?”
“不不!”山崎手忙腳亂地擺手,耳尖紅得要滴血,“不是說不喜歡,是太突然了以至于還不習慣……誒?怎么回事?感覺高興得快哭出來了是怎么回事?”
他明亮如星的雙眸一下子泛出淚光。
你低頭看向酒杯,輕嘆一口氣:“還有,關于總悟的事,我也會好好重新考慮的?!?
山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
那真摯的笑容令你心頭一暖,終于有了回歸正常生活的實感。
“所以啊,阿退……你得答應我,今后也要一直這樣笑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