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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成勛:“……”遲疑之后終是點頭答應。
汪旖沫唏噓,怎么也沒想到弟弟的初戀會是這個的,可是她必須狠下心把它給斷了:“你哥知道嗎?”莫成勛低著頭,搖頭作答。
“那我來猜猜,我是從去年9月的時候開始不怎么能打通你電話的。到去年年底的時候,10個里面能接起5個就不錯了。你們是9月的時候在一起的?不錯,到現在快1年了。”
“6月”莫成勛答道。
“6月?”汪旖沫蹙眉,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問道:“那你5月份那場賽車比賽出了意外,受傷住院,不會跟他有什么牽連吧?”莫成勛低頭,一陣沉默,什么都不用說,汪旖沫已經完全都明白了。兩人都不再說話,一陣沉默之后,莫成勛堅定道:“跟我去美國。”
汪旖沫不說話,莫成勛也不在乎,就那么耗著,誓有對方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態度。汪旖沫妥協:“好,不過也不能說走就走,我得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走。”
莫成勛點頭應允:“姐,我也有個條件。”
“嗯?”汪旖沫疑惑。
莫成勛堅定道:“我不想叫你姐了。以后,我來當哥哥,你做妹妹,我照顧你,一輩子。”
聞言,汪旖沫笑了:“傻弟弟啊,你大學還沒畢業呢,而且你答應我不玩賽車了,你拿什么養我呢。”可看著那堅定而明亮的眼神,心中一陣暖流涌過,拉過對面的人抱住,對方回抱,像是兩個在冬日里相互擁抱取暖的人,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彼此,無聲地抵抗著這個世界的寒冷。
沒等多少時間,就有一個黑點出現在莫成勛的視線中,讓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溫和,急忙迎上去,接過行李放置好之后,看見汪旖沫還在回望汪家大宅,莫成勛淡淡道:“姐,走吧。”汪旖沫對著莫成勛溫柔的笑笑,上了副駕駛座。很快,車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亦不曾驚醒在睡夢中的人。
翌日清晨,縷縷陽光透過落地的玻璃窗落入室內,注定又是明媚的一天。可惜,汪家的餐廳一大清早就有不和諧的聲音傳出,生生破壞了這份安寧。
汪母呵斥:“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孩子家要有那孩子的矜持,要坐有坐相,吃有吃相。”
盤腿而坐的汪雨柔聞言吃得更快了,一股腦兒的把食物往嘴里塞,三兩下把眼前的薏米粥解決完了之后,又伸手抓了兩個小籠包,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當心噎著。”汪父慈愛的笑著,可惜話還沒說完,汪雨柔就一躍而下,跑到客廳拿了背包就要往外跑,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習以為常了。嘴里還塞了一個包子沒吃完,一邊跑還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爸媽我和同學約好了,來不及了先走了。”
汪父滿是無奈和寵溺:“哎,你這孩子,小心點,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話落,聲音主人的馬尾辮也隨之消失在門口。
汪母看著心塞:“一天到晚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整個一個野小子。”
“孩子都這么大了,你就少說兩句。”
聽到汪父這么說,汪母不忿:“就你是好人是吧,要不是一個個的不像話,我用得著操這么多心,你當我閑得慌!看看,樓上還有一個呢,現在是什么都不做了,天天窩在家里,說她兩句還嫌我說她,還敢給我擺臉色,她是我生的,還不能讓我說了。”
“穆緯”
汪母瞥了丈夫一眼,沒好氣道:“行,我不說,你跟她去說,她要是閑著沒事干就干脆跟我去相親,結婚嫁人,反正她也不小了,當年雪凝就是這個年紀結婚的,她要是再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我不抽她。”
☆、四年
致我所有的家人和朋友:
離別總是太過哀傷,所以我選擇了獨自離開。我去美國了,不用為我擔心,那里有我最好的朋友,他會照顧好我,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祝福你們每一個人平安、健康。
汪冰妍(旖沫)
汪旖沫本名汪冰妍,是汪父汪母的二女兒,上有長她2歲的長姐汪雪凝,1年多前已經出嫁,下有小她3歲的妹妹汪雨柔,明年大學畢業。沒有姐姐的優雅端莊,也沒有妹妹的活潑可愛,她在汪家三姐妹當中,似乎從小就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汪父臨出門前特地到汪旖沫的臥室前囑咐了兩句,見屋內沒什么反應也不甚在意,說完便出了門,不曾發現女兒已經不在的現實。
汪雨柔發現姐姐不在通知汪父和汪母,看過書信之后汪母率先發飆,猛地從沙發上躍起,拿著那封信的手不住發抖,胸口起伏不止,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傷到了:“好啊,她可真是好,還學會留書出走了,當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當年為了個男人就敢和家里鬧得那么僵,吃到苦頭了,這些日子在家里我還以為她終于能醒悟了呢,合著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跟她說了多少遍讓離莫小幺遠一點,她倒好,愣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現在還敢去找那小瘋子,這是要氣死我。小時候那么乖巧的一個人,越大越反叛,什么都跟家里唱反調,就是被莫小幺給帶壞的。不行,我得把人找回來。”
說著就要去拿手機打電話,汪父制止了汪母,他也被女兒的做法傷到了,有什么事不能和家里商量再做決定?連句話都沒有,就這么留下一封信出國了,換成誰都會生氣。隨即道:“當時成勛為了找冰妍,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恨不得把天都捅個窟窿,結果冰妍回來之后不了了之了,我還以為是冰妍安撫好他了,現在細想想,應該是——”
“應該是他們倆當時就說好了的。”汪母接過話茬,繼續道:“這么大的事都瞞著家里,這么長時間,連個字都沒漏出來,她可真能瞞。說走就走,這算什么,啊!她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做父母的,還有沒有家人了?行,她能,有能耐就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媽”
“穆緯”
丈夫和女兒的不贊同之聲響起,汪母也不理會,憤憤的走出客廳,步子邁的極快卻被客廳的電話鈴聲絆住了腳步,父親、母親的一通電話,讓汪母不得不忍下了怒火。
深夜,更深露重,
汪母已沉沉睡去,汪父一人站在窗臺邊,回想著老丈人的話:“妍兒6歲就送到我們身邊,是我們沒教好她,才讓她養成從小就喜歡把事情藏在心里的性子。孩子有心事藏在心里不愿和父母家人說,是孩子孤僻,可是孩子為什么會變得孤僻?妍兒16歲回到你們身邊,8年的時間,親生的骨肉,做父母的難道就沒有發現孩子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要是發現了,為什么沒有及時解決。”斥責之意溢于言表。
汪父沒來由的心里一驚,想起次女失蹤那段時間,母親曾經說過的話:“喬兒,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么多孫女當中我最喜歡晴濛,那是因為那孩子從小待在我身邊的時間最長,感情自然也就最深。可我最心疼的卻是冰妍,她出生的時候你在法國,孩子到了3、4歲你才回來,才6歲又被送到了她姥姥姥爺那里。每次你們回京城過年的時候,我看那孩子望著她爸媽的眼里滿是孺慕之情,可你和穆緯卻很少看得到,看著她滿是羨慕的望著自己的姐姐妹妹,每到那個時候,我總想把孩子抱在懷里。
那么一個小小的孩子,那樣的懂事乖巧,不吵不鬧,問著我和她爺爺身體好不好,拉著我的手說她老師又夸獎她了,這學期又拿到三好學生了,我看著就覺得心疼。喬兒,孩子的心是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在不斷的失望之后也會心寒,哪怕是對她的父母!你沒看見,這孩子望著你們的時候,眼里的光一年比一年弱,可我看見了!等哪一天,冰妍她不再期待父母的關愛的時候,你和穆緯就是想挽回,怕是也來不及了。
你捫心自問,這么些年,你對冰妍的關心及的上對雨柔的一半嗎?不是孩子乖巧就不需要父母的疼愛了。你也別反駁我的話,是,你這么些年從來沒忘過給孩子的零用,甚至是三個女兒當中給的是最多的,可是錢能代替父愛嗎?你養一個孩子給錢就可以了嗎?養只小貓小狗尚且都會去抱抱摸摸,何況是自己的親骨肉?孩子送到她姥姥姥爺那里養,難道把你做父親的責任也送出去了嗎?
星光黯淡,月色獨好,月光下的中年男子望著遠方星星點點的燈火,久久佇立。
四年后。
日薄西山,當夕陽的最后一絲光暈也消失在眼簾之中,夜幕隨之降臨,忙碌一天即將過去。然后對有些人而言,一切才剛剛開始。
月光灑下層層清韻,透過原始森林茂密的枝葉的縫隙中投射到一個靠坐在一塊巨石之后的男子閉目小憩的臉上,山林間偶有涼風拂過,帶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一道銳利的視線自男子臉上一閃而過,男子雖是閉目感觀依舊敏銳,感受到那銳利的視線之后即刻睜開眼,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男子有些沙啞道:“老大?”
聞言,被男子喚作老大的男子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沒事。”隨后轉身,高度警覺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男子臉上涂滿了油彩看不清面容,可那宛若刀鋒般的面部輪廓和那一雙冷厲的眼睛無不散發著強烈剛猛的氣勢,讓人畏懼。
夜已深,清冷的月光下,一聲自遠方傳來的嗷聲打破寂靜,那是孤狼的嘶吼,這是原始森林,有野獸最是正常不過。
一陣異樣的氣味傳伴著微風傳來,山林間傳來細微的響聲,梁澤熙雙眼一瞇,有人靠近!梁澤熙對著那名在巨石上休息的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后快速閃身隱入灌木叢中,身上的迷彩作戰服將他很好地與叢林融為一體,前方目測距離30米的樹枝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雖說很小的動靜還是沒有逃過梁澤熙的雙眼,在對方扣動扳機之前搶先一步結果了那人的同時就地翻身,依靠地形的掩護跑入右側的巨大的老樹之后,快得讓人以為眼前的一切只是錯覺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