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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聲不絕于耳,這不是演習而是真正的真槍實彈!同伴的死忙讓其他三人瞬間意識到危險,端著機槍猛一通掃射。子彈呼嘯而過,梁澤熙一手拿著槍,一手摸上腰間的軍刀,腦中高速運轉,他還剩四發子彈,如果不能在四搶之內解決他們自己和受傷的姚晉明都會有生命危險。
彈雨暫時落幕,對方開始進行搜捕,那強烈的氣息越來越近,梁澤熙甚至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握著槍的手一緊,精神高度集中,憑著傳來的氣味判斷他們的方向。兩秒之后閃身而出,在對方尚未瞄準之前迅速擊斃離他最近的那名雇傭兵,腰間的軍刀在同一時刻飛出直刺另一人手腕并在那人落槍的瞬間直接對著心臟一槍后又即刻隱入山林間,前后不過五秒的時間,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對方還剩下一人,在同伴相繼倒下的瞬間對著梁澤熙的方向迅速掃射,似是要決一死戰卻被人在背后一槍穿過腦門,在轉身想做最后的一絲抗衡時太陽穴上又是一槍,端著槍的手抖動一下,身體不可遏制地向后倒去,“嘭——”地一聲倒在灌木間。
一切又重新歸于寂靜,唯有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預示著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殺戮,十分鐘之后,梁澤熙從密林間現身,在確定對方已經全部死透的情況下繳獲了他們的裝備以作補充。
“老大,他們身上帶了巧克力,吃一點吧。”姚晉明說著便遞過去一塊,他們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三天沒有休息過,時刻保持著高度警覺,可是現在依舊不是放松的時候。
“嗯。”梁澤熙直接將一塊巧克力塞入嘴中,咬了兩口直接吞下,沉著道:“這里不能久留,撐得住嗎?”就算沒有敵人,這濃重的血腥味怕是會引來野獸,要是成為野獸的盤中餐未免死得太冤!
姚晉明排著胸脯說道:“沒事。”
兩人不再耽擱,收拾好裝備準備離開。樹枝輕微的響聲傳來,隨后又是一聲奇怪的鳥叫聲,兩人對視一眼,梁澤熙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隨后又極快消失而姚晉明則是松了一口氣,是友非敵,梁澤熙發出暗號,躲在暗處的四人涌上前來,分散的戰友終于集合!
“行了,現在不是說閑話的時候,即刻撤離。”梁澤熙厲聲道。
“是。”所有戰士嚴肅應道。
身經百戰的特種兵行動有素地穿過叢林的種種障礙,行至一處相對隱蔽的山洞稍做修整。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梁澤熙閉著眼睛卻沒有睡意。這次任務是要搗毀中越邊境的一伙由傭兵組成的犯罪團伙,他們已經在這座沒有邊際的叢林中待了半個月,情報失誤,連他在內的6名戰士2個受了輕傷,一個挨了一槍,補給中斷,通訊系統還沒有修復過來若是再找不到隱藏在這座山林中的病毒實驗室,后果是什么?尤其他身為負責人更是責無旁貸。
☆、任務
一層層的薄霧籠罩在叢林間,似是給整座山林披上了層層輕紗,大地一片安寧,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唯有那一聲聲強健的心臟跳動之聲顯示著時間的軌跡。月亮悄然隱入云層收藏起最后一絲清輝,留給世人一份安眠。
山洞里一片漆黑,梁澤熙睜開眼,眼中一派清明,這不是第一次直面生死,遺書也已經寫好,沒什么可推卻的,身為一名特種戰士,他更沒有后退的資格!梁澤熙撫上心口的位置,微微嘆息一聲,閉上眼休息以補充體力。
籠罩著大地的夜色逐漸散去,旭日尚未東升,還在酣睡的人們做著香甜的美夢,梁澤熙等人卻早已清醒,休息過一晚的戰士們精力充沛,正緊密地討論這下一步行動。慶幸的是,他們從那四名傭兵身上得到了他們的地圖,梁澤熙根據他們這半月來的行軍路線以及之前得到的信息,推測出病毒實驗室應該是在西邊一個名為“歸日”的山谷中。
梁澤熙擲地有聲:“我們兵分兩路,我去那座山谷探測虛實,你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如果我12小時之內沒有回來,由32號領隊。”32號是姚晉明的代號。
姚晉明反駁道:“不,老大,我去,我反正受傷了就由我去。”話未說完就被陸柏打斷了:“不,讓我去,要是真的碰上了就讓老子好好會會這幫狗東西。”
梁澤熙一個巴掌拍在陸柏頭上,銳利的視線掃過其他想要出頭的隊友,對著陸柏輕飄飄道:“在我面前充老大,嗯?”隨即厲色道:“這是軍令!”
軍令如山,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一瞬間的沉默,梁澤熙不管這些,直接拉動槍栓將子彈塞進槍膛,又將軍刀塞入腰間,整裝完畢后,吼道:“立正,準備行動。”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隨后各自準備起來,唯有周祁臻小聲喊道:“報告。”
“說。”
“通訊系統,半小時之內有望修復。”
所有人全部看過去,通訊系統若是能夠修復也就意味著再次與指揮部恢復聯系,對于他們來說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周祁臻稍微縮了一下腦袋,答道:“最快也許20分鐘。”
陸柏叫道:“那你小子還愣著干嘛,趕緊的呀。”周祁臻看向梁澤熙,在梁澤熙點頭后快速投入修復工作中。
25分鐘之后,與指揮中心的復聯,梁澤熙沉著報告目前的情況。梁澤熙推測沒錯,一行人開始向“歸日”出發,同一時間,叢林深處飛出幾架直升機同時向同一地點涌去。
在距離山谷一公里處,四周圍靜悄悄的偶然從叢林深處傳來一絲鳥叫聲鼓舞著士氣,有些詭異,梁澤熙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說不定他們已經進入了對方的伏擊圈!梁澤熙打了一個手勢,周身縈繞起一股殺氣,銳利的眼眸快速掃射四周想看清楚這周邊灌木究竟是真是假,一眼掃過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突然,陸柏率呲目欲裂,扣動扳機的同時喊道:“上面——”,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梁澤熙迅疾閃身,一秒之后兩聲槍響聲響起,原來對方躲在樹上,剛才有一名雇傭兵就直直地對著梁澤熙的頭顱!
對方的人從四面八方涌來至少是他們的5倍多,6人對視一眼后四散開來即刻投入戰斗哪怕是身有負傷的戰士亦是干脆利落地開槍、躲閃,行動間與平常無異,叢林中槍聲震天,不多時便死傷一大片。
媽的,居然沒子彈了,陸柏罵了聲娘后直接抽出軍刀打算來一場肉搏戰。梁澤熙眼觀八方,暗罵一聲滾犢子之后閃身靠近陸柏,直接擊斃兩人之后扔了兩把槍過去,低聲吼道:“看準了再開槍!”
全數解決,可他們也有負傷,但是沒有人會遲疑要扔下任何一個人,6個人,兩兩成三組,繼續前行,3分鐘后,通訊器傳來消息,大隊長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戰士們或是從天而降或是從叢林深處涌來,加入戰斗!眾人雙眼放光,梁澤熙的嘴角也浮上了笑意。
戰士們奮勇出擊,一片廝殺聲之后終于塵埃落定。
g市軍區總院的主樓門前,一切搶救設備齊全,整裝待發,與之相呼應的是醫生與護士們一臉凝重的臉色。
一陣刺耳的聲響沖擊耳膜,是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而產生的沖擊聲,但是無人會理會這些。救護車的車門打開后醫護人員沉著冷靜地將受重傷的戰士門放入推車一路小跑推入急救室。一輛軍用越野車緊隨其后,下來四個戰士目不斜視大踏步地往搶救室走去。
手術室外,陸柏罵罵咧咧地不斷走動,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心底卻在止不住的害怕,梁澤熙盯著“手術中”三個字,又看了一眼強做鎮定的陸柏,低聲喊道:“坐下,否則現在就回去關禁閉。”他們剛剛從戰場上殺完人回來,下了飛機原本應該回去關個一兩天的,結果率先搶了停在一旁的越野車跟著來了醫院。陸柏殺得都眼紅了,就怕一個激動做出什么事來。
大隊政委戚光穿著軍裝一路小跑來到梁澤熙身邊,身后跟著特種部隊一營指導員俞安。戚光看了眼那紅色的三個大字,顧不得滿頭大汗,向梁澤熙問道:“現在如何了?”
梁澤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政委是大校,而他是中校,當然得行禮,冷靜應道:“魯正剛兩槍,在飛機上就已昏迷,還在搶救。周祁臻一槍,沒中要害。”所以現在正在搶救的是魯正剛。
戚光看了一眼梁澤熙他們,整張臉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身上的迷彩服混著血腥和灰土已經看不出它的本色,可以說是一臉的灰頭土腦。姚晉明身上也裂了道口子但是包扎完又站到了這邊,一臉的疲憊之色。嚴肅道:“這里有我們,你們先回部隊。”
陸柏梗著脖子道:“不,政委,我們要在這邊看到手術——”
“看什么看,全部給老子回去。”陸柏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這一聲吼聲不是旁人,正是特種大隊的大隊長朱建國,這可是位佛爺爺,陸柏閉上嘴但是沒動,行了軍禮之后悄悄拿眼看梁澤熙。
朱建國當然看到這個小動作了,但是現在他沒工夫跟陸柏計較這個,直接沖著梁澤熙吼道:“你他媽給我帶著這群兔崽子回去關禁閉。”
梁澤熙身姿筆挺,目光如炬,說出來的話也是寸步不讓:“報告,不行。”
“你小子活膩了是吧!”這個刺頭兵!意料之中的事,要是他們肯回去就不會偷偷跑來醫院了,但是,梁澤熙這個態度……雖說不是一天兩天,大隊長也習以為常了,但是,這么多人面前這臭小子就不知道給他一點面子嗎?回去就該狠狠地關上個三天三夜。
梁澤熙輕聲道:“吵!”
大隊長覺得不可置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問道:“你小子說什么呢你?想反是不是?”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兩個分貝。
梁澤熙嚴肅道:“報告,我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完整的休息過了。”說著走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歪著頭睡了過去。
“你!!!”大隊長手指著那個坐得橫七豎八的人,哪里還有剛才那一點威風凜凜的氣勢,其他人看得要笑不敢笑,戚光上前拍拍大隊長的肩:“算啦,他們也確實累了。”而后對著其他人道:“你們也坐下來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