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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按了，不著急。”藺書雪讓顧峻川小心開車，別開斗氣車。

“我以為你著急見你老公。”

“也的確很久沒見了。”

藺書雪語氣平靜，心情無波無瀾。哪怕進(jìn)了家門，看到滿地狼藉，她眉頭都沒皺一下。而是笑著問顧西嶺：“去哪兒玩了？這么長時間不回家。”

“瞎玩。”顧西嶺剛剛送走老伙計們，這會兒人看起來很高興，主動上前攬住藺書雪肩膀：“我給你帶了好多禮物。”

藺書雪拍他手一下，故作嬌嗔：“孩子在呢。”

藺雨落的眼睛不知該看向哪里，她根本看不出藺書雪和顧西嶺之間有感情問題。現(xiàn)在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感情很好的夫妻。她以為她會看到他們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晚上一家人好好吃個飯。”藺書雪對顧西嶺說：“你做！我想吃你做的飯。”

“那是自然。”顧西嶺找出紙和筆遞給藺書雪：“像從前一樣，你點菜，我做。”

藺書雪也不推脫，還真的寫了幾個菜遞給顧西嶺，然后問他：“你給落落見面禮了嗎？”

“你不是給了？”

“這事兒你不能耍滑頭啊，好歹你兒子就結(jié)這一次婚。”藺書雪慢條斯理地說：“你怎么也要給點股票吧？”

“給啊。當(dāng)然要給。”顧西嶺往廚房去：“過幾天就給。”

藺雨落想說我不要，顧峻川在她開口前捏了她一把讓她打住。她可真實在，只有她當(dāng)真。

“這才幾天不見啊，你倆小動作這么多。”藺書雪打趣道：“你倆這樣，我都以為我要當(dāng)奶奶了！”

第29章 顧峻川下手了

“當(dāng)奶奶”這三個字有足夠震懾力, 藺雨落明知是玩笑話，卻嚇白了臉。藺書雪看她神態(tài)如此，就拉著她手說：“逗你呢。”

“我知道, 我…”

“你什么你？誰想跟你生似的。”顧峻川在一邊說她：“老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要孩子不看基因的嗎？”

“你快閉嘴吧！”藺書雪起身打他：“你基因好到哪了？為了拌嘴贏口不擇言，有你難受那天！”

顧峻川被藺書雪要求噤聲，被迫坐在那翻雜志。廚房里乒乒乓乓可能是在剁肉, 藺書雪指了指顧峻川，示意他不要再胡說八道，起身去了廚房。

顧西嶺在剁排骨，按照他的習(xí)慣, 排骨要剁很小塊才能入味。他站在那里，一把年紀(jì)肩膀后背都沒垮, 背影看起來不輸年輕人挺拔。顧峻川的身姿是遺傳了顧西嶺的。藺書雪去一邊捏了一塊西紅柿吃, 而后靠在那看著顧西嶺。

顧西嶺是不允許自己有白發(fā)的, 他常年染發(fā)，頭發(fā)要梳得利索, 一切都很精致, 只是手背上長出一塊老年斑來。

藺書雪恍惚想起差不多四十歲左右的時候, 顧西嶺發(fā)現(xiàn)自己長了第一根白頭發(fā), 著實難受了好幾天。藺書雪要幫他拔掉，他說拔一根長十根，你用剪刀幫我剪一下。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顧西嶺突然說：“傳言都是假的。”

“住到一起出雙入對是真的吧？”

“是。”

“之前說好出軌的人凈身出戶, 你認(rèn)不認(rèn)？”

顧西嶺沒說認(rèn)也沒說不認(rèn)，只是把藺書雪往廚房外推：“你去外面等著，你聞不了油煙。”

藺書雪也不跟他糾纏, 真的就退到廚房門口。她跟顧西嶺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 也吵不起來, 她單純就想把事情聊了。顧西嶺認(rèn)賬，她給他留點養(yǎng)老錢；顧西嶺耍混蛋，她就跟他沒完，就這么簡單。

都說婚姻是一本糊涂賬，但藺書雪偏要把它算清楚。沒有人規(guī)定到了六十歲就要裝糊涂到死，她哪怕到了八十歲都要把一切弄清楚，進(jìn)了棺材她都要頂開棺材板出來當(dāng)個明白人。

她藺書雪就是這樣的人。

藺書雪的注視快要把顧西嶺的脊背燒透了。但他裝作無事發(fā)生，也裝的一手好糊涂。排骨下鍋翻炒，爆出香氣來，他順手拿鍋翻個，動作熟練。

加湯慢燉的時候他對藺書雪說：“你怎么做我無所謂，但你為了這點家產(chǎn)讓我兒子娶這么一個女人，我不認(rèn)同。你拿我兒子的婚姻當(dāng)兒戲。”

“你兒子不是誰逼就能結(jié)婚的。”

“我看未必。”顧西嶺一邊擦手一邊說：“你別拿我當(dāng)傻子，咱們都是過來人。別人是真夫妻還是假夫妻，咱們都不瞎，能看出來。你找那兒媳婦，跟你一個姓，書都沒讀好，跟小川在一起像兩個世界的人。到底為什么會這樣用我說嗎？”

“你才回來幾天啊？你一眼就看明白了？你要有這能耐還至于犯那么多糊涂？”藺書雪切了聲：“待會兒吃飯你好好說話，有什么話等孩子們走了我跟你慢慢說。”

“我本來也沒準(zhǔn)備說什么。一家人在一起不容易。說到底不管怎么樣，咱們都是一家人。”

顧西嶺還真的做到了。吃飯的時候他什么都沒說，甚至很熱絡(luò)，給藺雨落夾菜，主動找話題追憶往昔。一頓飯下來，藺雨落把顧峻川的事聽個七七八八。

顧峻川十三四歲起就收到情書，十五六歲的時候放學(xué)被學(xué)姐攔住請他吃披薩，十七八歲的時候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偷偷踩人家的影子，興奮到半夜睡不著。這些被顧西嶺當(dāng)玩笑話講出來，藺雨落聽得津津有味，總覺得又抓住了顧峻川小辮子，下次再打嘴仗的時候有新素材了。

當(dāng)顧西嶺說到顧峻川從小就喜歡成績好的女生的時候，藺雨落鄭重點頭。在回去的路上她真誠祝福顧峻川：“我真心希望你下次結(jié)婚的時候能得償所愿。娶一個你真心喜歡的成績好的、跟你聊得來的姑娘。”

她在席間聽了那么多顧峻川的故事，聽到后來自己都替他委屈起來：明明期待一場真正的愛情和神仙眷侶一樣的婚姻，最后卻要跟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結(jié)頭婚。她拍拍顧峻川的肩膀表示原諒：“顧峻川我能原諒你原來對我惡語相向了。我要是你我肯定也受不了。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藺雨落的態(tài)度太好笑了，等紅燈的時候顧峻川看她好幾眼，心想這世界上怎么有這么惹人煩的人：“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顧峻川一腳油門出去了：“你也配同情別人？”

“你要是這么說就是奔著吵架了。”

“你自己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這人分不清好賴。”

“你這人就會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