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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控制好力道,尖利的指甲直接劃破了靜好的背上的羽絨衣,雪白飄揚的羽絨被他積壓得從衣服中飛揚出來。
蘭斯特沒有顧及那些東西,伸手在她背上又摸了兩下,開口的語調干澀又冷漠,絲毫不像是在安慰著人,“有洞就有洞吧,反正臉上已經有很多洞了。”
☆、第86章 八血族親王(6)
黑夜暗如沉墨,天邊掛著的那彎月牙都被無邊無際的烏云掩蓋了行蹤,寂靜的森林里,高大厚重的樹木隨著風聲招搖,沙沙作響的聲音遮蓋住了那些生命結束前的□□,帶來更濃郁的恐慌。
高大的杉樹下面,一陣接著一陣的血腥味不斷的蔓延開來,可原來那些無處不在的鳥獸卻在濃厚的血腥味下都消失干凈,沒有一絲呼吸聲的地方安靜得就像是一塊從未被發現的圣地。
在一陣沉默之后,樹底下傳來幾聲壓抑著的□□,半張臉上都是血的男人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著站在幾步之外,冷漠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的人,嘴角的笑意滿是諷刺。
“三代血族,最尊貴的親王,居然連追蹤人都要帶上一群走狗,還真是會給我們面子啊。”
他的話才剛說完,左邊站著的人就往他的腰間踹了一腳,巨大的力道直接讓他狠狠撞上了幾步外的一棵大樹,粗壯的樹干在驟然而來的力道應聲而倒。
又受到重創的男人剛想站起來,一個黑影已經在眨眼間就到了他的面前,實力上的威壓直接壓制得他躺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分毫。
“給你面子?”蘭斯特用腳尖點了下地上的人的下巴,驟然間就轉了方向一腳踩了下去,“咔擦咔擦”的聲音傳來,男人嘴一張,吐出的血沫中還有幾顆尖利的獠牙。
“呵,還的確是給你面子,不然你這種貨色,還需要我親自來?”
蘭斯特收了腳,看著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幾人,又抬頭看了眼停住了雨,即將就要放晴了的天空,彈了彈落在指尖的雨滴,厭惡地皺了眉頭,“把他們的手腳踩斷,綁在這里等著太陽升起來。”
等著太陽升起。
太陽代表著新的希望,但對他們而言,卻是毀滅。
黑夜過后,光明到來,永生不在。
灰飛煙滅。
還殘留著清醒的意識的幾人在瞬間灰敗了臉色,但還未等他們說一句話,聽到了命令的幾人就飛快地采取了動作,眨眼之間咔擦聲不斷,為了防止他們的傷口自行恢復,斷了了的手腳上甚至還被插上了木棍。
處理完這批反叛的人,蘭斯特看了眼即將亮起來的天色,莫名就有些煩躁。
這些人太過狡猾,從得知到他們的蹤跡到追蹤,他手下的人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再加上現在處理的和之前的時間,足足已經花費了三天。
三天對血族來說很是短暫,但他的耐心一向欠奉,三天已是拖延的最終期限。
站在他身后的幾位血族看著他的臉色,神情就有些畏懼,面面相覷了一會之后,立即一致地將其中一位長得頗為俊朗的血族推了出去。
詹姆士看了眼那群血族,憤憤的目光頗有些不滿,每次蘭斯特情緒不對就把他推出去受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初擁者還是擋箭牌了。
不過眾血族敢把他一個僅存的三代血族的初擁者推出去,也就是看中了他好說話又對什么都壓抑不住好奇的性子。
在怒瞪無果之后,他到底還是摸了摸鼻子走到了蘭斯特身后一步外的距離,聲音還有幾分緊繃,“父親,您等會還要回蘭特城嗎?”
一陣沉默。
蘭斯特顯然是在糾結著什么,過了好一會之后才像是妥協了什么一般,朝著某個方向疾行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幾個血族頗有些傻眼,不知道是該跟著他走的方向追過去還是該自動打道回府,正猶豫著,之前走遠了的蘭斯特卻又在眨眼間回來,朝著詹姆士示意了下,“跟我來。”
被欽點了的詹姆士瞬間就苦了臉,在其他幾位幸災樂禍的神情里苦著臉跟了上去。
他一邊跟著一邊在思索著自己最近是否在職務上有疏漏的地方,方便等會認錯,可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差點止不住慣性,直接撞到了前面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了的蘭斯特。
倉促間停下動作,他下意識就看了眼自己在的地方,卻發現這應該是人類居住的地方,安靜的樓道里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出現而亮起感應燈,而轉角處窗外的陽光卻漸漸地升起。
詹姆士看了眼前面被打開了的門,幾只之后親王品級才能使用的血蝙蝠在門內探出頭來,迷蒙的眼神里顯然還有未退的睡意,因為面前的主人遲遲還沒有動作,打著盹就要再睡了過去。
“你覺得,”蘭斯特突然發出聲音,嚇得打盹的小蝙蝠一個跟頭栽在了地上,他轉過身,看向詹姆士的眼神里有些不確定,“你要是和家里的寵物不告而別了三天,回去后她會怎么樣?”
當時事情發生得匆忙,他從靜好家里出來時連通知一聲都未曾,本來一直都沒覺得有什么,要回來時卻莫名地就有些心虛,想了想到底還是拉上了詹姆士。
唔,他記得詹姆士剛被他轉化了的時候最喜歡飼養一些寵物了,雖然小容器不能完全歸屬于寵物一類,但從性質上來說,兩者之間應該也差不多吧?
詹姆士突然間被問到如此怪異的問題,在記憶里搜索了好一會才想到許多年前自己飼養的那些食物,當時他還不習慣吸人血,只能先拿動物血試試手,雖然說是養食物,不過應該也和寵物差不多吧?
于是,兩個“差不多”了的人,相當和諧地理解揣摩了對方的意思。
詹姆士終于想起了一段記憶,很是誠懇地給出了答案,“三天不在家的話,應該餓死得差不多了。”
就像他之前養的那頭梅花鹿,他回去后看見它快要死了,干脆地就喝了它的血。
確認了一下記憶里的內容,詹姆士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后他就看見蘭斯特瞬間黑了的臉色,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突然間踹來的一腳就讓他在茫然間滾下了幾層的樓梯,還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詹姆士剛卸了那一腳的力道好不容易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側的一扇門被人打開,昏黃的燈光下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迷蒙的還帶著睡意,像是被他的聲響驚動起身的。
他狼狽地坐在地上,滿身都是塵土,卻看著面前的人忘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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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睡得并不熟,在感覺到有人握了她的手腕時就清醒了意識,只是握在手腕上的那只手冰涼得像是不存在一點溫度,感覺上就不是屬于人類的手。
她遲疑了一下沒有動作,平復下驟然緊繃起的神經和身體,舒緩著呼吸裝作是還沉浸在睡眠之中。
然后就感覺都放著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握住,交叉著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原本微微蜷縮著的腿也被那個冰涼的手腕隔著被子放平。
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了一聲低低的,頗為不滿和嫌棄的嘀咕,“教了這么多天的睡姿都教不好,簡直就是敗壞了尊貴的血族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