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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可憐他們,我就把你就這樣摔下去。”
他說著這句話時目視前方,像是渾然不在意,靜好低頭思索了下,點了點頭,“你把我放下來吧。”
雖然凌晨飄在半空中應該也沒人會發現,可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沒有了腳下的實地,總會滋生出許多不踏實。
她伸長了腳做好準備,免得等會丟臉地摔在地上。
結果卻發現腳下的地更遠了幾分,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滿是怒意的眼眸,“你居然要去就那兩個容器?不計較別人剛才想對你做什么,反而是義無反顧地從惡人手下救回自己的同類,這般感天動地的善良,真是讓我自慚形愧。”
蘭斯特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通,手一揮就人放到了地上,再高貴冷艷不過地冷哼了一聲,“去吧,讓我見證一個勇士的誕生,讓我意識到自己是多么的惡毒。”
話說完他就轉過頭去,靈敏的其他感覺卻都在關注地上的小容器的行動,決定等她往回邁出一步就撲過去咬斷她的脖子,吸光她的血。
沒有形狀就沒有形狀,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看守了這么多天的容器,絕對不能便宜了別人。
安靜的空氣里傳來了踏上白雪的聲音,蓬松的白雪在地上掙扎著□□,吱咯吱咯地懷念著自己一去不復返的潔白色彩。
靜好踩著雪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后又回過頭,看向還在原地的蘭斯特,“你不一起過來嗎?”她簡短地描述了下自己將要去的地方,“醫院的血庫里會存著很多鮮血。”
明明幾個小時前才飽餐過一頓,根本一點都不餓的親王聽見那個“血”字,偷偷地打了個飽嗝,嘴上卻說出了和實況完全相反的話,“要不是我肚子正餓著,我才不會在這么熱的時候陪著你出門!”
靜好一直看著他,自然就沒漏過他打的那個嗝,她看向已經走向了前面的蘭斯特,正好撞上了前面的人轉回來的視線,“你站在那里是想餓死我?!”
話才說完,他的身體有微微地顫抖了一小下,看樣子是又打了一個嗝。
看樣子是吃得很飽啊。
☆、第85章 血族親王(5)
【咳咳,很重要的話,放在這里占下正文的字數,上一章有改了,因為是親王的屬性,所以大家要記得看一下,另外,看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小劇場補償了下這個字數】
這次的感冒發燒來勢洶洶,靜好休息了幾天之后才恢復得差不多,只是原本清涼的嗓音卻有些后知后覺地啞起來,喉間總有些微微得發癢,低沉纏綿了原有的味道,頗有些相似靡靡之音。
她從一堆畫稿中抬起頭來,捏了捏有些緊繃的脖子和肩膀,起身去冰箱看了看,拿了一個火龍果出來,握在手里卻感覺有些不對,轉了一圈就發現顏色最為鮮艷的一面上被咬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里面嫩白的果肉。
整齊的牙口邊上還有兩顆尖利的獠牙印,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杰作。
她拿著火龍果轉頭看了眼客廳,只看見一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在快速地翻著頁,上百頁的在幾分鐘內就被翻閱完畢。
看完了書正想扔的蘭斯特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客廳的靜好,再一定神就看見了她手里握著的那個頗有些眼熟的怪果子。
想到殘留在記憶里的怪味,他覺得為了保持小容器的血液的味道,作主人的,有義務幫助她避開那些太過奇葩的食物。
蘭斯特飄到她身邊呈現出身形來,義正言辭地和靜好強調了當初連偉大的血族都差點承受不了的怪味,奉勸她作為脆弱的小容器,不要自不量力地為難自己。
靜好看了眼他一本正經的神情,一邊聽他說著就一邊就給火龍果剝了皮,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那勺子撬了一口趁他不備就放進他嘴里。
她看著瞪大了眼不知是在震驚著什么的蘭斯特,好心地解釋了一下手里的東西的吃法,“這個是要剝了皮才能吃的。”
她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最紅的部分,立即就猜到了火龍果被青睞的原因,開了冰箱拿了蘋果和草莓擺到了含著一口白色果肉,想吐又顧忌著形象猶豫著的蘭斯特面前。
“要吃就吃這兩個,又紅又不用剝皮。”
半晌之后,終于下定了決心,艱難地把嘴里的東西吞了下去的蘭斯特氣勢洶洶地走到了又埋首在畫本中的靜好面前,嘴角的笑全都□□裸地寫著“你等容器怎么可能懂得偉大的血族的品味”。
“你不要以為偉大的血族看在它們和血液相同色澤的份上就會可憐它們,”他把裝著蘋果和草莓的果盤隔空扔到了靜好的面前,“只有強大的食物才適合高貴的血族,這種一個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就算它顏色再接近也沒用。”
不要想著騙他,他分明看見了,這幾個東西的顏色雖然一樣,可是形狀卻小得可憐,而且那幾個更小的上面還有黃色的小點,血統一點都不純粹!
堂堂的蘭斯特親王,怎么可能會去咬血統不純粹而且還無比弱小的種群!
他說那幾句話時,語調格外地高昂,帶著血族無處不在的驕傲和之前居然被脆弱的小容器喂食了的羞惱和氣憤,威壓也就隨著撲面而來。
趴在門上打盹的小蝙蝠一個個都被嚇醒,在勉強清醒著的幾個同伴提醒了剛才的事情之后,紛紛都發出了嘰嘰的叫聲,表示對主人的熱烈支持。
靜好從他扔過來的果盤里拿了一個草莓,甜絲絲的一點都沒有摔壞,她感覺了下嘴里的味道,一邊就揣摩著畫了女主角在結尾時的那個再幸福不過的笑容,背景里還在下著纏綿悱惻的細雨,神情卻是更勝春光的甜蜜。
有一個完美的結局,過程再坎坷都值得。
她停了手,一轉頭卻對上了一個滿是怒氣的背影,寬大的黑袍就像是某人的負面情緒,濃厚得差點把整個房間都承包了,甚至連窗邊拉上了的窗簾都動了下。
靜好過去把差點被掀開縫隙的窗簾拉上,一絲陽光從沒被她握住的窗簾的縫隙里滲透進來,照在地板上都在反射著光澤。
蘭斯特看見了她的動作,頗為不屑地哼了聲,雙手抱胸懸在半空中表現著自己的鄙夷,“你居然以為偉大的血族會害怕那遙遠的陽光?”
他高傲地抬了下巴,低垂的眼眸像是在看著螻蟻。
靜好“噢”了聲,“唰”地一下就拉開了一邊的窗簾,半片落地窗外,燦爛的陽光傾斜進來,洋洋灑灑地鋪了半邊的地板。
蘭斯特飛快地回退了幾步避開陽光,再抬頭時,窗邊已經失去了燦爛的光源,只留下一個站著人,眉眼間的笑意淺淺,圓圓的杏眼彎成了最完美的月牙,嘴角卻留著兩個漂亮又誘人的梨渦。
靜好正要收斂嘴角的笑,那個遠遠避開的血族卻突然間竄到了她面前,細長如玉的手指從寬大的黑袍下伸出來,尖利的指甲戳了下她還未消失的梨渦,神情就像是看見了本來很喜歡的瓶子上出現了一個瑕疵。
“你這里有個洞?”蘭斯特又看了下另外一邊,戳了下記憶中的那個位置,“這里也有。”
他搖了兩下頭,很是惋惜。
靜好被他戳得有些疼,皺了眉頭要避開他的動作,蘭斯特想了想,學著昨晚出去覓食時看見的一個小女孩安慰家里受傷的寵物時的動作,一把將靜好抱在了半空中,而他自己奇妙地在半空中擺出了一個曲著腿坐著的姿勢,將靜好按在了腿上。
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對,他直接伸手快速地團了靜好的手腳,用絕對的蠻力壓住她反抗的動作,將她背對著自己趴在腿上,伸手生疏又冷漠地摸了摸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