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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淅朝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直接就帶著人從樓梯下去,一邊還回頭和局長說了幾句話,倒像是剛剛才路過似的。
他的意思表達得明顯,跟著聽了滿耳的一撥人自然也都裝著未曾聽見的樣子,有幾個腦筋轉得快的還和那幾個女職員點頭示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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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淅朝上了車就看見那件被他扔在了一邊的西裝,耳邊自動又出現了方才聽見的話,看了眼后視鏡中專心開著車的溫蘄,“我穿西裝不好看嗎?”
溫蘄手上一滑,差點就搓著方向盤變了車道,趕緊轉回來,又在后視鏡里看了溫淅朝,明明沒有喝醉,連一絲酒味都沒有啊?
他沉默了下,看著某人的臉色越發不好,眼神中也漸漸彌漫上威脅的意味,余光就瞥見了那件快被塞到了角落里的西裝,立即就搖了搖頭,“沒有,穿得很好看,很好看。”
溫淅朝滿意地點了點頭,下車進了電梯,盯著映照著人影的電梯壁就開始打量起自己來,進了更衣間時更是將目光停在了那一溜的西裝上面。
制服控?看樣子她應該不是吧,那他是不是該換些衣服來試試?
他還未想出個所以然,叫了兩聲沒聽見應答的靜好就直接走了過來,在開著的門上敲了兩下,“溫市長覺得自己秀色可餐,已經沉醉到不用吃飯了嗎?”
溫淅朝回頭看她,正好就看見了屬于她的那一側的衣柜中掛著的各式服飾,從樣式到顏色,琳瑯滿目,和他的單調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且,他的目光在靜好身上打量了一圈,室內的溫度不低,她穿的是簡單的家居服,寬松的上衣和正好貼身的直筒褲,將好身材顯示的一覽無遺,而松松挽著發絲的卻是一枝典雅的白玉簪,襯得整個人都格外的雅致貴氣。
他走過去抽了那枝白玉簪,將她散落下來的發絲攏在手心,完全便是陳述句的口吻,“明天有時間陪我吧。”
☆、第64章 高干子弟(7)
明天眨眼而至。
溫淅朝收拾齊整,站在全身鏡前再次打量了下自己,雖然單調的西裝襯衫未曾減少他的帥氣,但到底有時會有些審美疲勞,再說……
他整了整領帶,一絲不茍地將它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人長得這么帥,又怎么能永遠被一種衣著局限著。
“昨天是吃飯前用自己下飯,今天是吃了飯用自己來消食嗎?”靜好直接就站在了他身側,看了眼被映照到鏡子中的兩個人,目光仔細地在他身上巡視,最后落在了那筆直合宜的大長腿上,“其實你穿風衣會更帥。”
她微微彎了腰在溫淅朝的長腿上比了一個位置,“剛好到這里過就不錯,顯得人高腿長,”她往后退了幾步,再次打量了下,“其實再往下一些也不錯,加上冬天的大衣,看著應該更有味道……”
溫淅朝頗為享受她一直盤旋在他身上的視線,上前幾步就自然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臉,細膩溫熱的肌膚接觸著他的手指,觸感好得他都有些舍不得放手。
“不用你現在糾結,我等下會一件件穿給你看,”他嚴肅著神情很是認真地想了下,像是下了一個影響深遠的決定,“你要是喜歡,都買也可以。”
靜好看著他,帶了幾分笑意拍開了他一直盤踞在她臉上的手指,“溫市長,哄女人是給她買買買,不是讓她給你買買買。”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哄你,”溫淅朝收了手去牽她,拉著人往客廳走,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再說,其實我買了,也是穿給你看的,所以只有你覺得好才好,只有你……”
他未完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伸手去拿手機時就帶了幾分不虞,聽見那邊說了幾句話之后更是被染上了怒色,之前的愉悅神色消失得一干二凈,看了眼還站在一側的靜好,到底是收住了到了嘴邊的責罵。
“我馬上過來,等我過來再說。”
他掛了電話,略帶歉意地看著靜好,“我要先過去一趟,等會讓溫蘄直接帶你過去,你現在那里等我。”
靜好點了點頭,伸手扯了下他臉上嚴肅起的神情,“你不用擔心我,”她對著溫淅朝笑了笑,“我們以后的機會還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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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往來不休,但大多都是成群結隊的,不是挽著手就是勾著腰,親昵得自然又隨意,襯得那些落單了的就格外明顯。
靜好坐在一側的咖啡店里等了近一小時,就應付了三四位前來搭訕的年輕男士,她打發走又一個上前來搭訕的人,垂眸想了一會,握著手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就給溫淅朝撥了電話。
那邊過了好一會才被人接通,傳來的聲音也是帶著一絲疲憊,“抱歉,我可能不能過來了,”溫淅朝看了眼呆站在辦公桌前,被他罵得狗血淋頭了的幾人,揉著生疼的眉心壓抑住自己的怒氣,“這邊出了些事情,我一時間走不開。”
沉默了一瞬沒有聽到回答,聽筒里只有呼呼的風聲,接著更是隨著一聲撞擊,傳來的盡是忙音。
溫淅朝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遲疑了幾分鐘,拿起又放下,到底還是回撥了過去,邊就起身進了里面的休息室,隔開自己的說話聲,更溫柔了語調,“你生氣了?我本來以為事情很好處理的,但是他們捅了個簍子……”
“溫市長說的簍子不會是我吧?”
再次傳來的聲音卻是一個略顯低啞的男聲,夾雜著周圍一連串的腳步聲和空曠的房間里隱約而來的回音,以及夾雜在其中的一道頗為熟悉的女聲,默默糊糊的聽不真切說話的內容。
“聽說時我還有些不相信,原來溫市長和老婆說話的語氣還真是這樣的,之前說你們感情好我還以為是作秀,沒想到這次病急亂投醫卻是撞了大運,聽對了消息,也信對了人,沒有綁錯。”
“戚烽?”溫淅朝聽出了來人的聲音,壓抑著聲音快速地呼吸了幾下,平復驟然間緊繃起的情緒,“裴靜的手機怎么會在你手里?”
他想到電話被掛斷前聽到的呼呼風聲和撞擊,握緊了手就轉身出了休息室,站在桌前拿起放著的筆寫字,卻被過大的力道劃破了紙張,幾個字寫得支離破碎。
“手機為什么在我這里,溫市長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知道你夫人的來頭不小,也沒想惹事,你只要把偷偷收集了的證據交給我,我就保證會放人,但若是溫市長舍不得那些證據,就只能委屈溫夫人和我一起畏罪潛逃了。”
低啞的男音沉沉地笑了兩聲,“到時候溫市長要是想找人,就只能在我的罪證里找了。”
他的話音才剛落,那邊原本模糊的女音就拔高了音調尖叫了一聲,像是突然遭受了什么莫大的折磨,難以忍受下脫口而出的痛呼。
溫淅朝心下一顫,拿著張紙遞過去的手都有些不堪重負。
“溫市長可不要考慮太久,一個小時后若是還沒準備好所有的證據,我可不保證溫夫人還會遭受些什么。”
最后一個字音剛落,那邊就直接關了手機。
侯在一旁的人拿著溫淅朝遞過去的紙條,又看了眼他手里被掛斷了的通話,頗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一邊站著的穿著警服的中年人遲疑了下,權衡了利弊和來之前答應了的事,開口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溫市長,戚烽的案子不小,而且他一向狡猾,這次要是讓他把罪證拿了回去,下次就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抓到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在溫淅朝懾人的目光徹底沉寂了一去,低了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現在來和我說這個案子很重要?那在查戚烽的事又是誰透露出去的?”溫淅朝沉了語調,沒有多大起伏的聲線卻讓站著的幾人感受到了比之前更為壓抑的怒氣和掩藏在其中的滲人寒意。
“誰泄露了事情就誰自己負責,”他審視的視線從面前站著的人身上一一滑過,“把之前的證據都準備好,所有的備份都清除,一個小時之內全部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