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到父親卻獨獨給了這位四姑娘,又被她轉手送到了他的案上。
這是上趕著來示好了?
李榭看了眼站在幾步之外的人,嘴角的笑意愈發(fā)譏諷,“四姑娘這是來我著顯擺了?隨手拿出的物件,就是這般的金貴。”
靜好接了婢女遞來的茶盞,親手端到了他桌前,一點都沒被他眼中的惡意所擊退,“阿兄和我同母所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的都可以是阿兄的,又為何要向阿兄顯擺?”
李榭看著她遞到跟前的茶,微微抬起眼簾瞥了眼她,眼中□□裸地就寫著“你遞來的不知加了何物的茶水,我為何要喝”。
一個個都要和他兄友弟恭,真當他是瞎了眼不成。
靜好收回手,直接就揭開茶蓋喝了一口,吞下后還張口讓他查看,再次把茶盞遞了過去,“這下阿兄該放心了吧?”
這次那雙鳳眼中的鄙夷更明顯了,“放心喝你的口水嗎?”
何況這位嫡出的四姑娘都能篡改人的記憶了,一般的毒物又怎能侵害到她。
靜好把茶盞遞給婢女,揮手讓她們全都退下,看著坐在桌案后的人,也學著他的樣子抱臂冷笑,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頗有幾分相似,“那阿兄想我如何?你我同母所出,血濃于水,阿兄這般防備著我,是覺得我會害了你的性命嗎?”
“我若是有一絲想和阿兄爭的心思,趁著阿兄病重時豈不是更好,又何必等到今日。何況阿兄之后是成大事的人,與其計較這些細枝末節(jié),和我算著根本沒有的賬,為何不想想我如今的身份能給你帶來什么好處?”
她冷靜地看著坐在桌案后的人,相互對峙的氣勢難分伯仲。
李榭思索了下她的話,轉念間也信了幾分,畢竟之前更無還手之力的他都還好好活著,平靜得與以往別無二致。
如果她真能出手幫他,那他自然就不是多了個□□煩而是如虎添翼。
甚至只要保證她不會站到他的對立面就行。
他屈指敲了敲桌案,清脆的聲音響在空曠的書房內,一下下似乎就敲在心上,“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靜好啟唇微笑,“憑我是你的嫡親妹妹,憑我稱呼你為阿兄。我之后的一生榮辱與安寧,都要牽系在阿兄身上。”
兩人的視線交匯一瞬后移開,李榭勾起嘴角朝她笑了下,“后面那句倒也勉強算個理由。”
他伸手去拿了之前擱下的朱砂筆,又把攤了許久的疏報蓋上隨手扔到一邊,推了推那個隨手被放到了桌案上正妨礙著他的動作的茶盞,“換一杯來。”
靜好聽話地去端了一盞,就放在他手邊又不會妨礙的地方,轉去書架上隨手拿了本書,見端了茶盞湊到嘴邊的人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自顧自就端坐到了寬大桌案的另一側,低頭翻著手里的。
剛看進去一個字,眼下就被推來了一盞茶,伴著兄長大人有些挑剔的聲音,“太燙了。”
靜好“喔”了聲,頭都未抬一下,“那就先放這等它涼吧。”
不能再慣著他的臭得性了。
李榭瞥了眼那個埋在書冊中的小腦袋,“嘖”了下倒也沒和她計較,看了兩冊后端起那盞茶又喝了一口。
兩人一個批復疏報一個看書,倒是相安無事得很,李榭之前還注意下她是否會借機看疏報,抬了幾次眼都只看見了一個正對著他的小腦瓜后,也沒有再過多注意,在墨汁快用盡時還指使著人給他磨了一次。
既然做妹妹的都給了準話,他做哥哥的還當什么畏手畏腳。
當事的兩人倒是一點都沒有從劍拔弩張轉換到和諧相處的不適,但將來送藥的小廝谷雨就有些接受無力,他看了眼無比和諧的兩人,到底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個字都沒說,把手中的藥碗遞了過去。
“三公子,藥來了。”
李榭瞥了眼藥碗,直接用空著的左手接了遞給靜好,“嘗一口。”
靜好眨了下眼,他已經把藥碗遞到了她嘴邊,微微一傾就迫得不想讓藥灑了的她喝了一大口,從舌尖清晰傳來的苦味讓她忍不住皺了臉,“好苦。”
毫無同情心的兄長大人施施然將藥碗收回,轉了個向就一口喝盡,平靜得就像是喝了一碗白水,“恩,我就是看看有多苦。”
都說這位四姑娘最怕喝苦藥,看來至少還是真人。
他看著瞪大了眼憤怒地瞪著他的靜好,很有責任心地將桌案上的茶盞推了過去,“我這沒有蜜餞,你喝茶沖沖味道,”收回的指尖還很好心地感受了下溫度,“現在剛好涼了。”
涼透了!
靜好端著正湊到嘴邊,那頭又慢條斯理地來了一句,“看來你是真不嫌棄我的口水。”
靜好,“……”
就非要擠兌回來嗎?!
郤夫人處理了一堆庶務,正躺在榻上讓人按著肩,閉了眼就想起最近老是見不到人的幼女,“四姑娘最近都去了三公子那邊?”
這兄妹倆差點打了架,倒是把感情打出來了?
侯在一邊的婢女立刻就答了聲,“女郎最近都陪著三公子在書房理事。”
“她幫著三公子理事?”郤夫人卻是不太信,但也不會說自己心尖尖上的寶貝女兒什么壞話,只當她是孩子心性,父親不在就巴著阿兄了。
“給那邊送些四姑娘喜歡的糕點去,告誡她們別讓四姑娘凍著餓著……”她正要再囑咐幾句,前院的管家就匆匆地邁步進來,“大婦,郎主讓人帶了口信,說是他已經動身回來了,過幾日就到。”
“當真?”郤夫人直接從榻上坐起身,神情有些激動,她在昊城雖是錦衣繁榮,卻難免還是擔心在前線的夫主,沒了主心骨,有些事就唯恐出錯,也怕著他什么時候就出了意外,眼前的一切都成云煙。
她細細地確認了李冠并沒有受什么傷后,臉上的笑容更是如何也按捺不足,“快,快去告知四姑娘,說她阿父馬上就要回來了,讓她也高興高興。”
“阿娘說阿父馬上就要回來了。”
靜好端著兩手的糕點擺到了桌案上,順便就把一起傳來的消息告訴了埋頭工作的人。
李榭的手頓了下,筆尖的一滴墨汁就滴到了他正批復著的疏報上,遮住了他剛落筆的幾個字,暈成一片。
他干脆就放了筆,伸手敲了下被放在一旁疊著的幾本內容大致相同的疏報,猶豫著之前謀劃的幾種方案,哪種最徹底又最能把自己摘干凈。
他剛重來不久,能用的力量不是還未到時機就是還在謀劃之中,在這時基本找不到人死心塌地地幫著他一個僅是占了嫡出的名分,沒有軍功沒有政績,而且上頭還壓著兩個元妻的嫡子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