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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馬走到了他之前站著的位置,彎下腰從荊棘叢里解下了一個小包裹,里面裝著的東西和她現(xiàn)在拿來的一樣,就是味道有些不同。
一個更好聞,一個更熟悉。
他忍不住就在樹上吞了一口口水。
樹下的女孩的嘀咕聲隨著香味一起飄在了他周圍,“真是的,還真是從來不來拿吃的,難道最近都吃得飽?”
這是,給他的?
男孩對擺在面前的巨大誘惑還存有疑心,忍住了撲下去大吃一頓的*,咬著舌尖在樹上等著。
只要她走了,只要她走了就好。
樹下的女孩把新的事物裝回到小包裹里打算掛回去,系上的時候手抖了一下,鋒利的荊棘劃破了她柔嫩的皮膚,鮮紅的血液一向涌了出來。
他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
安靜的環(huán)境里,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驚動了樹下的人,她抬頭看過來,碧綠色的眼眸一下就看見了躲在樹蔭見的他,露出了一個碩大的笑。
“是你,你終于來了。”
被發(fā)現(xiàn)了,男孩也就不再躲下去,活動了一下身體,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深黑色的眼眸僵持了一下,硬生生地轉(zhuǎn)到了被突然站起身來的人掉到了地上的食盒和水囊上。
她的血的味道,比他自己的都要好。
他好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餓。
他朝著地上的盒子撲過去,直接打開抓了一個塞進嘴里,又飛快地擰開水囊喝了口,接著再塞,再喝水……
靜好本來想過去讓他吃新鮮的,看見他進食的速度和因為她靠近而猛然僵直躲避的身體,明智地把嘴里的話吞了下去,掏出隨身的手絹捂住傷口,再也不打擾他。
沒真正嘗試過饑餓的人,根本不知道饑餓會把人逼到什么地步。
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許多,他瘋狂進食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把盒子里的最后一塊小白塊吃完,水囊里的最后一滴牛奶也喝完之后,他看了眼還綁在荊棘叢里的小包裹,終于抬頭看了眼坐在兩步之外的女孩。
她這次穿的是另一套裙子,淺藍色的華麗裙擺上繡著金色的線,連在被遮蔽住了不少光芒的地方,都還在閃爍著自己的光芒。
他知道那是金線。
是一個手指長就比他們的命還要貴的東西。
“你還沒吃飽嗎?”靜好注意到他停留在她裙擺上的視線,以為他又要開始挖草吃了,“荊棘叢里的那些也是給你的,你拿出來吃沒關(guān)系,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一次性吃太多,會不舒服。”
突然吃太多會吐的,他知道。
男孩移了視線,轉(zhuǎn)到她一直捂著手絹的地方,潮濕的空氣里還是有一些不斷漏出來的血腥味。
他舔了舔嘴里尖利起來的虎牙,發(fā)出間斷的幾個殘破音調(diào)后,終于能說出完整些的單詞,“你……流血……還……”
聲音暗啞破碎,顯然是好久沒有開過口。
靜好愣了下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眼傷口,對著他溫和地笑了下,“沒關(guān)系,再過一會就會愈合了。”
這具身體是標準的貴族小姐,金發(fā)碧眼,膚白體弱,而且血小板的容量似乎還偏少,不至于到血友病的地步,但是受傷之后,傷口凝血的速度,要比正常人慢上許多。
好在無論什么時候都有人照顧,受傷的機會少之又少。
她看了眼繃著神情的男孩,覺得能讓對方主動開口和她說話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我叫克洛麗斯,住在這個莊園里,你呢,你叫什么?”
她的問題讓男孩疑惑了一下,他似乎是很用力地想了想,終于斷斷續(xù)續(xù)地擠出了幾個字,“艾……艾伯……特。”
“艾伯特。”靜好重新念了一遍,微微上揚的尾音和少女特有的音調(diào)讓簡單的單詞增色不少,“這個名字的意思好像是高貴的聰明,人類的守護者,艾伯特,給你起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很喜歡你。”
如果歷史沒有被改變,有圣女母親護著的艾伯特,一定會比現(xiàn)在生活得好。
“喜歡?”男孩皺眉,顯然是不理解這個詞,他的主要心思還被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困擾著。
她還在流血。
而且臉色也越來越白了。
他猝然就伸手拽過靜好捂著手帕的手,掀開了蓋在上面的手帕,在迷人甜美的血腥味里,低頭張開了嘴。
靜好本來要抽回手的動作在感覺到他不過是在舔她的傷口時抖了抖,舌尖上數(shù)萬個味蕾所帶來的微微刺感在摩挲過她光滑的手背時被不斷放大,細微的癢意直直地傳到了心里。
更不要說對方還時不時地吸一下已經(jīng)流出來的血液。
她不由自主地就掙扎起來,“艾伯特,放開我的手……”
被呼喚的人恍若未覺,握著她的手愈發(fā)用力,繃得骯臟的手上都透出了青灰的顏色,像是極力在忍耐著什么就快要壓制不住的*。
就連脖子也漲得通紅,一根根青筋愈發(fā)顯眼。
“克洛麗斯小姐!”
一陣驚呼聲突然傳來,接著靜好就被大力拉開,鋒利的長劍直直地就指向還跪坐在地上的艾伯特,抬頭看來的男孩嘴角還帶著未干的血跡,被他飛快地伸舌舔去。
“不過就是一只骯臟的老鼠,居然也敢襲擊克洛麗斯的小姐,我一定會把你的尸體掛上城墻,讓所有人都見證你的覆亡。”
來的是負責巡邏的銅甲騎士隊,舉劍的隊長暗自慶幸著自己所撞上的好時機,救了這位尊貴的小姐,說不定連皇帝陛下都會知道他的功績并予以表彰,顯赫得連銀甲的那群人都嫉妒不已。
仿佛是想到了自己受封時的畫面,年輕的隊長麥克更加得意,輕蔑地用劍尖挑起了眼前這個骯臟老鼠的下顎,戳破他骯臟的皮膚留下鮮血來刺激他的快感,“準備受死吧,骯臟的渣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