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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沒看消息。”竹羽椿立馬掏出手機看群,林付星也把頭湊了過去。
結果朱曉芳連消息都沒發。
“搞什么。你們強化班連這個都搞特殊啊。”茱翼不以為意,她見竹羽椿腰上扣了把劍,于是出主意讓她擺姿勢,她要給她倆拍幾張。
“你倆互動一下嘛,別跟木頭似的,咋的,你倆第一天認識啊。”
“現在拍?”竹羽椿嘴上有些不太樂意,但手很實誠地拔出劍,有些中二地將劍沖向林付星的胸口,林付星隱忍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握住劍身,眼神堅韌中透露出幾分痛苦。
“跟真的似的。”茱翼了呵呵地拍了幾張,竹羽椿和林付星又擺了幾個姿勢,最后還給竹羽椿拍了幾張單人照。
鏡頭中,輕紗吹拂在她的肩頸,劍豎在屏幕正中間,握劍的手突起著幾條青筋,竹羽椿笑得張揚明艷,碎發隨風飄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出鏡頭砍掉幾顆人頭來。
“這張好這張好,感覺我下一秒就要闖江湖了。”竹羽椿露出口白牙笑瞇瞇的,她感到渾身輕松,對未來充滿了信心,沒有什么會將她打倒。
她會被一件件小事打倒,又會被一件件小事拼起來。
恢復得很慢,但好在沒什么大事發生。
“你都來了,殷智呢?”
“我不知道她今天來不來,估計會在家上網課吧。”茱翼不太確定她會不會裝病,反正她是想裝病結果被她老爸一眼識破喊過來上學的。“發消息她老不回,臭毛病。”
“她跟我說,她班主任城東城西都有房,然后昨晚在小區樓下遇到她班主任了,笑死我了,兩個人做一個電梯,她只好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
“夠尷尬的。”竹羽椿可憐她。
“包的呀。”茱翼賤笑,“她班主任最煩了。”
叁個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你和柏預沅昨晚睡在一起嗎?”林付星隨口問道。
“我靠。”茱翼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竹羽椿翻了個白眼,“他快燙死我了,跟火爐一樣,和他睡在一起賊熱。”
說到這個,竹羽椿就有些生氣。
他體溫高到竹羽椿以為他發燒了,還竊喜兩個人今天都不能來學校了,沒想到一覺醒來,溫度降下來了,體溫正常。
“別炫了別炫了。”茱翼嘖嘖道。
竹羽椿臉一紅,“誰炫啦,我沒有。”
“做了嗎?”林付星繼續問道。
“沒興致。”竹羽椿用指甲蓋刮蹭著手肉,“當然沒有!”
“所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林付星挑眉。
“神經啊。我便宜他干嘛。”竹羽椿反駁。“我就是看到他這張臉就沒興趣了,倒胃口。”
“誰口口聲聲說恨他,想讓他意外出車禍撞死的。”林付星眨了眨眼。
竹羽椿一直希望能將她和柏預沅的進度條拉到最后,因為每每想到她和柏預沅在一起的畫面她就想一頭撞死,所以她高二經常希望她和柏預沅下一次見面是在四十年后。
四十年后,她功成名就,幸福美滿,沉著冷靜,早已忘記了年輕時的不懂事,忘記了她和柏預沅好過的那些事,不再自憐自艾,能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坦然地面對柏預沅。
“什么死不死的,他現在都這樣了……”竹羽椿的聲音愈發小聲。
他能活著就不錯了。
她唏噓柏預沅的經歷,說不心疼都是假的,她就是希望他能安心高考,不為生計擔憂。
況且她也有能力幫他,為什么不幫?
哪怕柏預沅幾年后跟他的朋友吹牛,說她竹羽椿放不下忘不掉他,倒貼他,自愿拿錢幫她,嘲笑她是一個為前任付出的蠢貨,自傲自己能拿下竹羽椿以后還會有更多女人為他前仆后繼,他配得上更好的女人,她竹羽椿也認了。
雖然柏預沅真這么和別人宣傳她,她一定會整死他。雖然以柏預沅的人品,他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但不妨礙竹羽椿惡意的揣測他。
她總得提前接受一下吧?
“所以,你讓他恨你的方式就是好吃好喝地伺候他?”茱翼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竹羽椿,心中怒其不爭,媽的,都替人還債了,為什么不做愛?
不做不就虧了嗎?
“放屁!”竹羽椿呸了聲。
“這只是我的計劃。”況且誰特么伺候他了呀。
“我是在放長線釣大魚,我現在是他的依靠,是他唯一的依仗,我要讓他誤以為我還喜歡他,我是口嫌體正,嘴上嫌棄,其實心里是放不下他,讓他在我的溫柔鄉里走不動路,然后引誘他向我表露心意——”
“然后?”
“然后?”
林付星和茱翼豎起耳朵。
“然后!”竹羽椿惡狠狠地瞪著眼,陰森地笑了笑,“然后狠狠羞辱他,讓他別癡人說夢,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注定是不可能的,讓他傷心,讓他崩潰,讓他再次失去生活的寄托。”
“殺人誅心啊——”茱翼搖了搖頭,為她的計劃的鼓掌。“所以你們什么時候做?”
“現在還不是時候!”竹羽椿怒拍了她一下。
兩個人嘻嘻哈哈互相擠兌著,只有林付星板著臉,沉默不語,幽幽地望了眼竹羽椿。
竹羽椿避嫌似的和她錯開視線。
她有些燥熱地摸了摸脖子。
林付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毫不遮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竹羽椿慣用的把戲。
一聲竹羽椿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她們身后傳來,那人呼吸聲急促,腳步很快。
“你的書包忘拿了。”
柏預沅喘著氣,他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是出了些汗,汗水從額頭流進了眼瞼,話畢還不忘朝竹羽椿眨了眨眼。
竹羽椿僵硬在原地,看他如同在看尸體。
難怪……她就說為什么今天感覺輕松了些。
她還以為自己是塊學習的料。
原來是書包忘拿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柏預沅這個蠢貨聽到了多少?
竹羽椿此刻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她好想死掉。
——但他柏預沅也別想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