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輛薄荷綠的機車停在小區樓下,林付星抱著頭盔朝著正在下樓的倆位吹口哨,竹羽椿小跑了倆步,朝她昂了下下巴。
林付星的身旁停了倆輛自行車,一黑一粉,車身印有精細的角色圖案,扶手極具設計感,浮雕鏤空的人像立在把手旁,擰一下小人手中的劍還會發出鈴鐺聲。
不像代步工具,反倒像藝術品。
“開學第一天我就讓你騎自行車,你那會不是還嫌腿酸嗎?”竹羽椿將早點從高空拋向她,林付星穩穩接過包裝袋,“轉性了?還給我帶了早餐。”
“不是我買的。”
“我當然知道。”
竹羽椿老遠就看見林付星車上橫了一個細長的禮盒。她迫不及待地打開帶有細閃的禮盒,白色布料下包裹著一把長劍,劍身潔白如玉,帶著些冷灰,劍背面盤曲著一條黑蛇,蛇信子剛好落在劍頭。
林付星將手環佩戴在竹羽椿手上,她昨晚就幫竹羽椿拿了快遞,順帶充了一晚上電。
竹羽椿迭戴了倆條帶著克羅心的綠松石手鏈,青白色的長絲巾垂掛在她修長的脖子上又將她的肩膀包裹著,隨風飄蕩,輕薄綿長,還真有點女俠的意味。
蕩領的短袖顯得脖子空空的,竹羽椿又掛了一條長長的項鏈,她向來穿得大膽張揚,現在大部分學生都回去上網課了,老師也沒那閑工夫管學生穿搭,她就借著這個機會報復性地搭配。
紫玉手鐲泛出銀色的光,竹羽椿試探地抬起手,劍“嗡”地一聲懸在空中,竹羽椿的手指哪,劍就往哪去。
“不枉費我的贊助。”
竹羽椿挑了黑色那輛,柏預沅就選了粉色那輛。
他原本打算走去學校,本來就不遠,竹羽椿皺著眉,讓他趕緊把車騎走,人家林付星辛辛苦苦把車都從車庫抬上來了,再放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這車先前是放在竹林的個人展上展覽的,是她和林付星一起設計的作品,還有同款周邊在會展上限量發售,雖然是按照正常功能車設計的,但她和林付星都沒怎么騎過。
“要是我能站在劍上,御劍飛行就好了。”竹羽椿單手騎車,左手一直在空中筆劃來筆劃去,林付星跟開拖拉機似的在她旁邊陪她浪費時間。
“你是不是畫畫畫瘋了,目前的技術水平,根本不可能。劍輕人重,你一站上去它就喜提n+1了。”林付星輕笑了聲。
竹羽椿喟嘆了聲。
“媽的氣死我了,昨天那群傻逼又特么在微博罵我。”
竹羽椿氣憤地蹬著自行車,柏預沅起初還在她們身后,沒料到竹羽椿突然加速還特意繞遠路,于是在岔路口,他和她們走了倆條不同的路。
大概竹羽椿也不想讓他知道,柏預沅很識趣地沒有緊跟。
“她們說我畫得千篇一律,該死的,我一開始每張圖都畫得不一樣沒有個人特點,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畫風,她們現在跟我說我畫誰都一樣?
還說我的腿毛就知道捂嘴不讓人說畫得越來越差,靠短視頻賬號引流變成大red,扒出我以前經營的那個漢化組賬號時的古早言論,說我很多角色設定都和我翻譯過的日本作品中的角色類型,臥槽他媽的,我就那幾個性癖,就喜歡那一類角色,不然我干嘛漢化那些作品,我自己吃飯吃得好好的,還分享給別人吃,我圖什么?現在還陰陽怪氣我特么抄襲。鑒抄你死了。
我就喜歡惡毒臭臉脾氣爆的角色。我現在原創的角色我一開始就說了,以我本人為原型,結果那群人說我是中專廠妹,她們是不是想死啊,還說我畫同人就是為了招小粉絲撈錢,以前那些炫富照片都是買的假的,我特么炫富了嗎?我不就曬了幾個谷陣祝我推生日快樂嗎,她們就特么跟蟑螂一樣纏上我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我發微博勸她們別H收我之前畫的那個H漫,然后她們說我跟黃牛是一伙的,就是想把價格炒上去,我操他媽的。”
“現在又有人扒出我為了寫作而創的小號,說我又畫畫又寫作,是不是想當女明星,我特么還沒寫呢,而且我就算寫了,關她們什么事?我就是想著我最近記性太差了,想寫一本自傳,而且我之前畫的那些條漫不也是圍繞我們最近發生的小故事嘛,就想著自己寫點故事,配上我自己畫的插畫,但這特么憑什么被她們審判?她們每天都很閑嗎?”
“結果我特么通過IP一查,全他媽未成年,有幾個初叁的,都快中考了,還有一個高考過六次的復讀生也跟著煽風點火,她們這是親友抱團,存心想讓我受不了網絡暴力,眼巴巴等著我推網慶祝呢。我真特么無語了。原來我平時就是和這幾個腦殘對罵嗎?”竹羽椿噼里啪啦把這些天憋在心里的話一股腦子全吐了出來,她的臉色越說越冷,她經常內耗,長期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焦慮地手機都拿不穩。
深夜,打字的手一直抖,連刷視頻大拇指都控制不住地打顫,如果另一只手不掐著她的肉,竹羽椿根本沒法冷靜。
她每天晚上都做夢,夢見她坐飛機線下真實她們。
但想想,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她們這種惡蟲上。
互聯網最不缺的就是惡意,如果她要較真,豈不是會被她們說成“破防”?
“你越生氣,她們就越得意。”林付星深深吐了口氣,她的臉色也很差,她不怎么喜歡微博的風氣,偶爾只會在上面上傳幾張營業圖,評論區和廣場一概不看,她知道竹羽椿很在乎這些,可是人紅是非多,一百條夸夸里有一條人身攻擊她的,竹羽椿就會暴怒。
“要不要給她們發點警告?你把她們的ID告訴我,我讓律師……”
“算了。”竹羽椿搖了搖頭,她嘲諷道:“可別影響她們中高考了,不然得了抑郁癥什么的,那群死人家長又扣在我頭上。”
竹羽椿可能自己都忘了,她也還是未成年,她也要高考。
“都是些跳梁小丑罷了,你別理她們。”林付星摸了摸她的背。
她們靠得很近,大型機車又要把小巧自行車撞開的架勢,竹羽椿轉了方向,二人拉開距離。
“算了,不說這個了。”竹羽椿悶悶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恨意。
以后再說。
就她們有爸媽啊,竹羽椿最后悔的就是十四歲前沒把她討厭的人都殺了,反正未成年又不會坐牢。她以前最討厭那些未成年殺人的案例,恨不得掐死那些保胎娃,雖然現在也是。
她初中的時候可她們這么討人嫌。
等她高考完……
“為什么我沒有二陽?我也沒吃特效藥啊。”竹羽椿吐槽道。
“維生素可不是白吃的。”林付星調侃道。
“別提了,留學的推薦書不是早送出去了嘛,現在她問我什么時候出國,我說我還沒高考呢干嘛出國,然后我媽就哭了,她問我是不是存心要報復她,我冤枉啊……”
“你媽快被你折磨死了,你們這是母女恨……你一會想高考一會想出國,我都懶得聽你說了。”
“還行吧……昨晚我查了下極課,我靠!我物理考了班級第叁十六,我感覺我又行了,雖然這只是一次小周練,又運氣的成分,不能決定什么吧,但我可能真的有學物理的天賦,而且離高考還早呢……”
“行了行了,師傅別念了,我看啊還是老老實實學習吧,既然想高考,你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上課好好聽講,別睡覺……”
“媽,林媽,別念我了,我錯了我錯了。”竹羽椿一聽熟悉的句式就連忙捂住耳朵,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林付星心滿意足地按了下喇叭。
林付星仗著學校門口沒什么人,竟然玩起了漂移,她繞過路障,俯身沖刺,嗡嗡的機車聲響徹在每一個路過的同學耳邊,大家紛紛遠離這個在學校門口飆車的瘋子。
結果顯而易見,林付星被保安拍了學生證,記下班級姓名。
“你干嘛呀。也太囂張了。”
林付星被扣了車,竹羽椿的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狂笑,她就眼睜睜見林付星挑釁值班保安,蔑視校規,雖然這些林付星都不在乎,但竹羽椿難得見她這么輕狂的一面,至少在學校沒見過。
“開心點沒?”林付星毫不在意自己的校牌被扣押,即使等會她要被班主任喊到辦公室寫檢討。
或許朱曉芳已經在班級等她上樓了。
“開心。”竹羽椿毫不掩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鼻子有些酸,眼睛進風了,心也被吹熱了。“就是太傻逼了吧你,突然跟牛似的橫沖直撞,嚇得我都踩剎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賽車場呢,撞到同學怎么辦?”
“我有分寸。”林付星輕笑了聲。
“還好封校了學校沒什么人,不然年級組通報批評,你就丟臉了。”竹羽椿最后一點郁悶勁早沒了,其實和林付星訴苦完她心情就好了不少,只是沒想到林付星會給她當場來了這么“盛大”的一場表演。
馬戲表演。
見竹羽椿鼻子紅紅的,欲哭無淚的樣兒,林付星覺得剛剛那場小丑表演值了。
“剛剛應該挺帥的吧。”林付星回憶了下,她還挺滿意了。
她已經完成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廢話,不帥能被那么多人圍觀啊,保安都出來了,還好今天沒值班老師,前幾天我還看見副校長站門口呢。”竹羽椿勾了勾唇,開始聊起了八卦:“這副校長經常拍校長馬屁,整個年級組,就他最有可能接校長的班,我看明年他說不定就……”
“林付星!”
“竹羽椿!”
“你倆走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等等我!”
別具特色的大嗓門,放眼她們整個社交圈,就茱翼一人。
“你也沒趴下,身體可以啊。”竹羽椿一驚。
“我靠,我特么進了學校才看見我們班主任五分鐘前發通知,說不上晨讀課。”反正學校也沒什么人,萬一提前放學,帶手機也方便通知家長,茱翼就這么明目張膽地把手機舉在她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