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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他們怎么樣?”她問的是席士漓夫婦。
“一開始不肯接受,不過我說是你送的,他就沒拒絕。”
“那就好!單柳萍如何?哮喘有沒有發作?”有時候狹小的空間,和不自由的心理,也能促使哮喘發作。
“服了那個家庭醫生的藥,臉色好多了,看上去沒什么大礙。”
☆、round 375 姬某岑飛
“服了那個家庭醫生的藥,臉色好多了,看上去沒什么大礙。”
皛皛聽聞點了點頭,身體雖然沒什么大礙了,精神刺激卻不小,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復原的,關鍵還得看席家人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吃完飯,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今天席家鬧成一團,再待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皛皛吃了半碗面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數倒給了康熙,“不急,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你還要做什么?”
“我想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雖然早已知道她來參加葬禮是存了其他的目的,具體是什么卻從未說過。
“大小姐!”
楊伯走進廚房,見她還在,心里松了口氣。
“我說過很多遍了,別叫我大小姐!”她不姓席,也不愿意姓這個姓。
“不叫您大小姐,我要怎么稱叫?”
楊伯在主仆問題上就是一根筋,認準了,就不會變。
“你可以叫我端木,也可以叫我康太太。”
可惜,楊伯就是個認死理的人,還是一口一個大小姐。
“大小姐,你快去幫幫忙,三叔公想把五老爺押去祠堂。”
“祠堂?”
“是,席家的祠堂!”
康熙吹了一記口哨,“席家竟然還有祠堂,這可真是不得了。”
祠堂這東西,現在大概只有一些農村或者小城市才會有,大城市里,根本沒法找地方存放一大堆的排位,除非是墓地,但墓地現在是要憑死亡證才能購置的,就算有這憑證,也不可能單獨給你一棟建筑,專放你家的牌位,這種排場,在大都市里早就絕跡了。
“他們是想動私刑?”祠堂除了祭祖之外,也就剩下開公審大會這個功能了,說是公審,其實就是一家子人出來商議怎么懲罰家族里犯錯誤的人。
席士漓殺人未遂,觸犯了法律,事情就該讓警察處理,這席家人倒好,干脆自己審判了。
“我剛才聽到七嬸婆,要把五老爺一家送去鄉下關起來。”他是偷聽到的,只聽到了一點點,約莫就是這個意思。
送去鄉下……還要關起來……
皛皛眉頭立刻擰成一條線,這群老頭老太以為自己是誰,執法者嗎,也不怕自己犯了拘禁罪。
“報警!”她偏不讓他們如意。
“報警!?”楊伯心里咯噔了一下,“使不得,這個絕對使不得,報了警,豈不是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席家世代為官,門口還特許的配備了警衛,警車一來,不用兩個小時,官場里的那些就全都知道了,現在為官,周邊都是眼線,做什么都會讓人查了去。
“犯了罪就該有法律來懲處,不報警的話,難道真要讓那群老家伙動私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讓大小姐您出面勸勸三叔公他們,五老爺的事能不能緩緩,等我們老爺清醒了,再做打算。”
皛皛仰頭哼了一聲,“等你的老爺醒了,我看席士漓一家子的日子更不好過。”
“大小姐,您真的誤會老爺了,老爺他不是那種人!”
老調重彈,皛皛依舊不想聽。
若席士毅不是那樣的人,席士漓又何故過得那么落魄,在席家,席士毅的地位就是大家長,所有人以他馬首是瞻,他若是有心幫一把,今天的事就一定不會發生。
“我不是席家的人,這個差事,我不干!”她看向康熙,“報警,讓景颯過來一趟。”
“大小姐,真的不能報警,這要是傳出去,席家的面子往哪擱!”
“面子!面子!面子!”面子這個詞,皛皛一聲說得比一聲大,“面子有比法律公義重要嗎,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誰喝,還是說席家人為了面子,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做。”
“大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楊伯擔心她真會去報警,死死的盯著康熙,“康……不對,姑爺,你可不能聽大小姐的。”
這聲姑爺叫得康熙挺嘚瑟的,但很抱歉,他就算叫他姑爺爺都沒用,老婆的話最大。
“姑爺,真的不可以報警,您要是報了警,五老爺就真沒活路了。”
“你什么意思?”皛皛覺得這句話很有問題,在她看來,席士漓一家子被送去鄉下關起來才是死路,誰知道會被關去哪個鄉下,單柳萍的身體狀況,離不開醫生和藥物,要是去了蠻荒一點的地方,隨時都可能因為哮喘發作而一命嗚呼,她若是死了,席士漓恐怕也不會茍活。
怎么看都是報警比較好,席士漓坐牢是肯定坐定了,但至少衣食無憂,如此一來,席家肯定會和夫妻倆一刀兩斷,單柳萍有惡疾,無法工作的情況下,可以申請援助,日子肯定會清苦些,但至少不會再受欺負,夫妻倆也能在探監的時候見一面,只要席士漓悔罪誠懇,在監獄里表現良好的話,減刑的可能性非常大,畢竟席士毅的命還在。
楊伯剛才也是心直口快,被皛皛這么一問,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先求她幫忙,將席士漓的事情緩一緩。
“你以為那個三叔公會聽我的嗎?”
“您是席家的大小姐,是老爺的親外孫女,您說的話就等同于老爺,他們不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