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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席家的事情,對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他還過繼了席士漓的兒子,平日里見不著面,逢年過節總是要見上一回的,難道就看不出,席士漓夫妻兩人身上的落魄嗎。
先前她就很詫異,三叔公為首這些老頭老太個個光鮮亮麗,席士漓夫妻雖不至于衣衫襤褸,但看得出身上的衣服都是穿了好幾年了,若不是楊伯介紹,她一度以為夫妻倆是三叔公帶來的傭人。
這等區別,席士毅不可能看不到,既然看到了,他肯定會懷疑才對,為何席士漓夫妻還會如此落魄。
她抬起頭,嚴肅的看向席士漓,“你為什么要殺他!”殺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動機。
“你問我嗎?”他冷哼,指向一邊,“不如你去問問他!”
他指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席士毅。
皛皛突然有一種預感,他在席家會活得如此不堪,和席士毅恐怕脫不了干系!但是多大仇恨,能讓席士毅一改原則,做出這種欺負兄弟的事情。
“聶醫生,你趕緊去看看五奶奶!”說話的是席明玥。
五奶奶說的是單柳萍,因為席士漓排行第五。
“五奶奶?”
這個稱呼,勾起了皛皛深藏在腦海里的一些回憶。
康熙問道,“怎么了?”
皛皛突然啊了一聲,慌忙回頭問向席士漓,“你排行第五,對不對!”
“沒錯!”席士漓雖然不太明白她為什么要問,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你的母親是不是叫陳慧?”
席士漓顯得非常訝異,“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是啦!”
“沒錯,但是……”
他的話還未完,便見皛皛猛拍了一下腦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康熙在一旁聽得很捉急,追問道,“什么原來如此,你到底在說什么?”他發現有時候真的是跟不上皛皛腦思路,她在想事情的時候,總是像音速一樣,一眨眼功夫就跳脫原來的路線了。
皛皛回道,“我小時候媽媽曾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我會回到席家,一定要我好好贍養一個老夫人的兒子。”
“老婦人?”
“是,當年她和爸爸在一起,被席士毅阻攔,除了幫她逃避追捕的好友外,還有一個人起了很關鍵的作用,這個老婦人在她偷渡時幫了很大的忙,如果沒有她,她也不會成功,媽媽說起往事的時候總是帶著傷感,所以我不是很樂意聽,只是隱隱約約記得是席家的一個老太太,叫陳慧。”
這段緣由說出來后,康熙就明了了,“你的意思是,席士毅因為這件事一直在報復?”
叫陳慧的老婦人,論輩分可是皛皛曾祖母級別的,即便是幾十年前也是一把歲數了,活不了多久了,要報復的人一旦去世了,心中的仇恨卻無法宣泄,就只有……
康熙瞥向席士漓……
這就是個炮灰!
這也充分說明了,席士毅這老頭有多記仇。
他敢篤定,這過繼兒子,肯定也是報復的一種。
堂兄弟,間隙成這樣,這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
------題外話------
快了,即將進入終篇了……
☆、round 374 再遇明詡
皛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親娘的囑咐看來是沒法達成了,即便是席士漓的母親陳慧,對自己的母親有恩,她也不會放他一馬,犯罪就是犯罪,她也不會為此內疚,因為法不容情。
席士漓已經觸犯了法律,用玉球砸了席士漓的腦袋,還可以說是一時沖動,但將尸體藏于棺材里,是鐵了心的想要席士毅的命,所幸席士毅沒死,故意殺人成了未遂,如果能請到一個好律師的話,極有可能改判故意傷人罪。
不過……還得看席家人會怎么做。
席士漓剛才那番說話,已經將得罪了席家人,若他們惱羞成怒,執意追究,事情可能就不會那么好辦了,她下意識的看向昏迷中的席士毅,最大的關鍵還得是他,如果他愿意息事寧人,萬事便好解決了。
她并不是同情席士漓,而是看不怪席家人欺負自己兄弟的這種行為,席士毅的殺人動機她已經差不多了解了,這兩人肯定是在書房見了面,談過話,一語不合讓多年的積怨一朝爆發,造成了這場罪行。
席士漓會主動找席士毅說話,理由恐怕是想借錢吧,經濟拮據到連老婆的藥都買不起,最后也只能低下頭去求人了,想必那三根金條也是為了此。
她唏噓了搖了搖頭,突然覺得萬分慶幸,沒有出生在這個家庭里真是太好了。
聶醫生聽從席明玥的叮囑,提著醫藥箱來到單柳萍跟前,替他做了一系列檢查,哮喘是她的老毛病,只要有緩解急促呼吸的藥物,吸兩口就沒事了,但是精神上的刺激不是能用藥物來解決的,心病還需心藥醫,而這恰恰不是他的專長。
單柳萍呼吸暢通后,緊緊的拽著席士漓的袖子,生怕下一秒他就會被人捉走。
三叔公等人依舊拿白眼瞧著他們,但即便十分惱怒,他們也沒有嚷嚷著要報警,這點讓皛皛更覺得席家人的不作為。
過了一會兒,120的急救車來了,將席士毅送去了醫院急救,在她示意下,席明玥想將單柳萍送去醫院,但她執意不肯,一定要和席士漓在一起。
席士漓現在是戴罪之身,皛皛不可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事情曝露后,他盡管不太會像逃走的人,但她還是覺得適當的控制一下他的自由可能會更好。
以三叔公為首的那群宗伯在席士毅離開后,開始商討席士漓的懲處,正如皛皛的猜測的那樣,他們沒有選擇報警處理,而是打算私下解決。
可在她看來,報警或許對席士漓更好一些,牢飯雖然難吃了點,但日子不會難過到哪里去,若是讓席家的人懲罰,她敢保證,席士漓夫婦倆的日子怕是會過得相當慘。
楊伯走到她身邊說道,“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在棺材里找到兇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