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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你是一塊快要碎掉的玻璃,但我不知道怎么把裂痕修補掉,讓你繼續完整,生命周期長一些,”沈平格的聲音在食堂的嘈雜里并不清晰,連燕要很努力才能聽清他在說什么,“我是不是之前就和你說過你是玻璃?你看,你把自己交給我,我也沒有把完整留給你。”
連燕眨眨眼,勺子陷入黏糊的白米飯里。
“我有點強迫癥,凡事都得追求個完美,但很多時候我都做不到完美,但在和你這件事情上,我想試試著完美,或許我們可以,”沈平格笑起來,輕聲說,“給我點時間,讓我找找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去改掉我的錯誤,你也改掉你的錯誤,我們一起慢慢修補,好不好?”
連燕忽然很想哭,他使勁點頭,不想吃飯了,他們離開了食堂,在后面的小樹林里抱了很久,他覺得沈平格好像又高了些,他把頭枕在沈平格的肩窩里,覺得舒服又安全。他喜歡那種擁抱的感覺,很用力,好像要被嵌進骨肉里,誰也離不開誰。
樹葉還在朝下掉,風吹的,自然落下的,可連燕聽不見呼呼的風聲和葉子降解的聲音,他在腦中模擬出槍響,假裝子彈貫穿胸膛——所以他們至死也是擁抱著的。
這也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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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是沈平格送他去的,盡管他上車是孤身一人,車窗里也只有一個影子,但書包不是干癟的了,沈平格給他買了好多糖和巧克力,怕他餓了犯低血糖,還跟他說:“下次來不要再帶避/孕/套/了。”
他有些無奈:“做哥哥的,每次還得讓你買避/孕/套,多沒面子。”
盡管那條深淵還在他們面前,但連燕選擇了忽視,只要此刻熱烈的喜歡,他答應了沈平格,把剩下的套子扔進了車站的垃圾桶里,并且開始期盼著下次做/愛。
這次去北京,說來不過一天,盡管他們把二十四個小時都拆解開來,利用每秒接吻,但時間仍是很短。在車上,連燕才敢看上次沈平格給他發的那條很長的消息。
沈平格一直都似乎是冷靜的模樣,那條信息卻慌張,問他為什么,問他怎么了,又理性的分析他愛他的理由,但在那條很長的信息后面,卻還是說,如果你覺得不想繼續,也要來見他,當面和他說答案。
所以沈平格答應他來,只是當他來給出答案的嗎?可他又閉口不提,他們都假裝無事發生。
這些字看起來都疼,連燕卻又反復看了好多遍,一直到手機還剩一半的電,才放下了手機。
回到了老地方,天氣是陰天。沈逸明沒有發現他的離開——他也沒理由發現。整日地待在公司里,忙得像……連燕想到那個幼稚的比喻,像陀螺,哪兒還有空理會他是不是私會去了。
轉來轉去,沒個休息日,連燕常常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他好像白頭發比以前多了,在銀白色的燈光底下特別明顯。他們之間仍進行著馬拉松般持久的僵持,即便心軟,卻也沒法兒給沈逸明一個松懈下來的理由。
周三的時候,沈逸明回來了趟,問他:“腳好了沒?”
好得差不多了。那次去完北京,連燕用冰袋敷了敷,也算是勉強消腫了,現在基本看不出來有傷口了。他不知道對沈平格隱瞞這件事是否算正常,但傷口既然痊愈,這一切也就不再重要了。
轉眼十一月到了,聽聞北京十一月多大風,干燥又疼,他們這兒倒是風沒那么大,可降溫很快,連燕理直氣壯穿沈平格的衣服,可他骨架又小,穿起來難免滑稽,圍上黑色的圍巾,纏一圈圈,有點像米其林輪胎。
這又有什么呢,是沈平格的,這一點就比其他都要重要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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