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00章 監軍罌粟案
本來祁天來暗地里做這事兒,賈璉不知道,就不算什么了。偏偏他暗自竊爽之后,嘴沒把門,把這事兒告訴他最知心的好友福建按察使劉元青。
劉元青與前任福建都督李永信是表兄弟的關系,但關系親厚的卻比親兄弟還甚。劉元青五歲父親早亡,便隨母投奔回劉家。李永信身為兄長,自小就給劉元青親父一般照顧,后來連他的婚事都是表嫂幫忙料理的。
李永信是誰,前段時間剛進京擔任戶部侍郎,準備擢升戶部尚書的人選。他正是頂替段志用的人。
雖然李永信與賈璉交往不深,但他很是佩服賈璉的為人,與其接觸幾次,印象也頗好,在與福建表弟通信的時候,表近況的時候就順便對賈璉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劉元青自是相信他大表哥的話,沒見到真人的時候就對賈璉印象頗好,等真見了本人之后,便更是好上加好了。
按理說,以劉元青的品格,他做不出來背叛朋友的事。但實在是祁天來的行為太過份,那可是上達天聽的奏折,暗示著結黨的大事。四皇子已然被皇帝貶黜成而今的狀況,若再鬧出同樣的事,惹了圣怒,只怕就算貴為皇子,連命都保不住。而賈璉身為涉事的外臣,結局只會比皇子更慘。事關人命,更關系到民生,劉元青左思右想一夜,終決定去告知賈璉。
“侯爺,照理說我不改做這等告狀的小人,那祁天來是我的摯友,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是這等善妒陰狠的小人,做出那般齷蹉的事兒來。今兒個我就算是擔了叛友之名,也必要將此事和您說清楚。侯爺,祁天來的折子是昨兒個送出去的,您現在去追應該還來得及。”劉元青焦急道。
“哼,這個祁天來,竟如此膽大包天!”四皇子鄞禎忽然帶著一陣風,推門而入。
劉元青嚇了一大跳,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慌忙沖四皇子行禮。
坐在上首位的賈璉相比之下冷靜許多,他顯示訝異的盯了會兒鄞禎,才不卑不亢的起身,見禮。
鄞禎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著去扶賈璉,“免禮,免禮,都免禮。我本來是想突然出現,來給你一個驚喜,不想你有客人,倒唐突了?!?
賈璉抽了抽嘴角,鄞禎真當他們是傻子?進門之前會沒人跟他說屋里有誰?顯然他就是想偷聽。
在這地方野了大半年,人也跟野人一樣了,不懂禮節?
雖然賈璉落座后并沒看自己,但鄞禎還是噶虐到賈璉的眼神兒有點不對味兒,這廝似乎好像在心里諷刺自己了。
劉元青還縮著脖子站在原地。
“你——”鄞禎指著價廉,發現劉元青還在,且放著不提那事兒,先處理這樁緊要的。鄞禎怒氣說來就來了,啪的一排桌,恨罵道,“誰不知我因什么被放逐到福建?祁天來那折子若真呈上去,我就廢了!”
“王爺,現、現在追應該還來得及?!眲⒃嘟又嵝训?。
鄞禎點點頭,揮手就要招呼侍衛,被賈璉瞪了一眼。鄞禎腦子瞬息萬變,立刻停了手,打發侍衛們回去。
“你是有什么好辦法?”鄞禎看著賈璉。
“嘴長在人家身上,咱們是堵不住的。”賈璉冷淡道。
鄞禎瞧他這副態度,就猜他肯定有辦法,“本王都快急瘋了,你還再說什么風涼話,好好說說!”
賈璉挑眉瞧他,無辜道:“我真不知道?!?
劉元青眼珠子跟著倆人的對話,偷偷地來回轉。聽著賈侯爺對四皇子的口氣,這倆人的關系絕對不一般。保不齊祁天來說的是真的,劉元青內心糾結起來。
賈璉看眼劉元青,冷言道:“現在王爺本沒做錯什么,若真在派人去追,攔了三品大員的奏折,便真就有錯了。攔折子可是大大觸犯了皇權,這事兒若是傳到皇上耳里,非常嚴重,任何狡辯都沒有回轉的余地?!?
特別是對于這位疑心高出天際的帝王,但凡觸犯皇權的事兒都能要了他的命。
“聽你這么說,好像真是如此?!臂吹澤陨岳潇o下來,摩挲著下巴。
劉元青聞言大大松口氣,還好還好,賈侯爺和四皇子并不是結黨,只是關系比較好而已。他沒做錯,大表哥也沒有看錯人。
“難道本王就這么被祁天來給冤枉,甘受此罰?”鄞禎自覺而今的自己正好處在在懸崖的邊緣,若被人拉一把就能恢復榮光,繼續在父皇跟前爭領差。但若被人推一把,便將會是萬劫不復。
“王爺怎么就認為一定會受罰?”賈璉反問他。
鄞禎冷笑,也反問:“難道不是么?”
沒人告狀的時候,皇上都會突然算計他,誤以為他結黨?,F在真有人呈報上去,他老人家不多想才怪。
四皇子似乎惱了。
劉元青尷尬地眨眨眼,自己先在心里為賈璉抹了一把汗。
“王爺可知道罌粟?”
鄞禎有點懵,賈璉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回了他:“不知道?!?
“從海外傳入的一種有毒的花草,此物很早就傳入我國,比如唐朝《本草拾遺》中就有記述,罌粟花有四瓣,紅白色,上有淺紅暈子,囊形如箭頭,中有細米。”
“為什么要說這東西?”鄞禎快被賈璉繞暈了。
“揚州城而今出現就出現了這種罌粟之物,其果實人若吸食,會漸漸成癮,難以戒掉,終因慢性中毒而喪命。”
鄞禎挑挑眉,“聽你這么說,此物就是一種毒草了,猶若毒藥之類,告之世人小心使用便是?!?
“這東西與一般的毒物不同,一旦使用,便會產生欣愉的快感,但又不能維持長久,且一旦停用,便會焦慮、恐慌、畏懼,停用再久一點,猶如萬蟻嚙骨、萬針刺心般痛苦,生出再吸食的強烈渴望。這東西一旦沾上,便停不下來。若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令吸食者傾家蕩產,萬劫不復?!?
“這么厲害?!臂吹澮庾R到問題的嚴重性,再問了問賈璉這件事的起因,查到什么程度,然后便立刻起身,義正言辭的對賈璉道,“若真如你所推測的那般,揚州城內有人大片種植此物,其心可誅,定然不可令其得逞。明日你我就啟程,去揚州城細查此事?!?
賈璉叫人呈上一本冊子給鄞禎,“托林姑父的人情,我已經從揚州按察使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鄞禎立刻接過來看,發現這兩月以來,揚州城內已經是三家名門出敗落,多是當家做主的老爺們俱是臉色蒼白、形體消瘦,終因呼吸抑制而猝死。
“事后親屬們查點家財,俱已清空?!臂吹澴x到這里,漸漸睜大眼,他感覺到了這件事背后的陰謀。
劉元青整個人處于傻懵的狀態,他完全不解倆人的談話怎么會發展到什么罌粟花上。算算時候,如果再不去攔截那送奏折的人,只怕就追不上了。
“王爺,侯爺,祁大人的事兒?”劉元青忍不住問。
鄞禎打了個激靈,瞪賈璉:“你這事兒的確該好好處置,可咱們眼前還有更重要的。奏折的問題解決不了,你我哪還有命操心罌粟的問題!”
賈璉點了點頭,端茶品之前,輕松地對鄞禎笑:“也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