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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見狀自然之道答案,“不逼你什么,但人活在世上要生存,就得做點什么維持生計。讀書是一種,種地是一種,做買賣也是一種,誰會管你做什么?你將來長大,能自己養活自己,叫自己不餓死便行了。”
寶玉聽這話松口氣,展露笑顏道:“二哥放心,我知道了。”
“你爹這次帶你來,真就是為了奔喪?”賈璉懷疑地問。
寶玉愣了下,點點頭。
賈璉打發了寶玉,另叫人看著賈政,以防他有什么小動作。
慕班來找賈璉,興奮道:“昨日大人給我一個很好的啟發,要把這種蒸出來的氣水轉化成一種動力,來代替人力,的確是個極好的辦法。”
“但做起來有些復雜,不急著一時半刻,需要什么材料就跟我提。”賈璉道。
慕班恭恭敬敬沖賈璉行大禮,“侯爺睿智,萬人不及。這法子真的很妙!草民回頭會便會琢磨試試,最緊要的還是轉化機關的問題,該如何利用機關把這些蒸汽轉成一種力去推動,這個最重要。”
“你慢慢研究,我會再找兩個人幫你的忙。而今緊要的還有一事,你優先處理這個,”賈璉叫人拿來早準備的竹筒,蓋上打了個圓孔,里面已經管好水了。
興兒將細竹管探進圓孔內,往里吹氣,然后松開嘴,就可見順著管子從里面自動流了出來。
慕班看得糊涂,直到聽賈璉提出噴壺的事兒,他終于恍然大悟。
“我希望能利用一個器具,將水以一種非常細的狀態噴出來。比咱們普通的噴壺要細很多,如霧一般最好。水定然不會主動出來,需要借力,這個就是我能想到的,看你能不能用上。”
“封閉的桶子里,往里面灌入氣,水就被氣擠出來。這種推進氣的辦法我明白,就跟灶臺的風箱的道理差不多。這事兒好琢磨,只要材料夠,試幾次應該不成問題。”
……
引導完慕班這邊,賈璉接著就布置了福建小農學堂事宜。賈璉有幸找到兩名合適的人選,就把一位留在福建,另一位派去了揚州。
這之后,賈政和寶玉則下帖去了祁天來家,被盛情款待后,還有很多重禮送過來。
賈政一一都收起來,和祁天來聊得很愉快。
歸家后,賈政就將一件純金打造的西洋鐘送到賈璉面前。他早就知道賈璉喜歡西洋鐘,今兒個正好從好兄弟里得來這寶貝,他就借花獻佛,正好送給賈璉。一則緩解那日寶玉引起的尷尬,二則就是為了純粹討好賈璉,禮郡王那邊的事兒還沒算了,他總得保命。
“沒想到他病發的急,好的也快,半月前就沒事兒了。那會子我已經出發,來不及攔我,便特意送了我好些重禮賠罪。”賈政捻著胡子,高興地對賈璉顯擺。
賈璉倒很喜歡這座西洋鐘,伸手摸了摸,笑問賈政,“他還送你什么了?”
“我這兄弟十分大方,待我不薄,還送了我翡翠花瓶,紅珊瑚珠,珍珠串……”賈政顯擺地數完,便半開玩笑的對賈璉道,“這里頭可還有你喜歡的?若喜歡,隨便拿去,不必和你二叔客氣。”
“真的?”賈璉輕問。
賈政拍胸脯點頭:“自然,言出必行。”
“我都喜歡。”賈璉笑望賈政,果然不出所料,賈政的表情瞬息萬變,有趣兒極了。
賈璉不顧那邊尷尬的賈政,這就打發人去賈璉房里把這些東西都取了過來。
“既然二叔全送我的了,便就都是我的了,可由我隨意處置。”賈璉笑看賈政勉強點頭,臉色頓然冷下來,一揮手,叫人將這些東西悉數全送回祁府。
賈政站起身要阻止,伸出的手忽然頓住,縮了回去。他轉頭問望著賈璉,依然是一副冰冷如霜的面容,叫人不僅感覺涼颼颼的,有種被壓迫的感覺。
“可……這……”賈政嗑巴了,有點想不開。
“你心里該有數,不然怎么會這么巧,他送你的東西剛好是迎合了我的喜好。布政使主管地方田賦,在我戶部名下,細論起來我應該是他的上級。”
賈政愣,至此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祁天來送東西是因為賈璉的面子。他還一直以為祁天來是真待他好。想當初他落魄來到福建外放,從開始就受到祁天來的額外照顧。他一直以為是他運氣好,能結交到祁天來這樣的摯友。
賈政內心頗受刺激,“怪不得他當初突然跟我說拜兄弟,而今想想,竟是因為你。昨兒個見面的時候,他還問我怎么沒帶你去,還自傲的稱自己竟然和賈侯爺成為叔侄關系,十分榮幸。我竟半點都沒想到!”
賈政難得和一位大官交朋友,沒想到落得個這樣的結果。他之前還以為若非禮郡王手里還握著他的把柄,自己被賈璉所控制,靠著祁天來還能官復原職,在福建風光。
他太蠢了!
賈政偷瞄一眼賈璉,生怕惹了他不耐煩,忙催促那些人痛快把東西包好送回祁府。
賈璉接著問:“你突然來福建是怎么回事?真感恩于他,便就如此容易地從千里之外奔過來?”
“不是如此,”賈璉忙解釋,“是他寫了封信給我,一再懇求,請我看在他往日幫我忙的份兒上,務必過來。他還說他的獨子如何可憐,族中人對他的家產如何虎視眈眈。我想著既然他求成這樣,念著以前的恩情,再有可憐那孩子,便尋思著過來看看。誰料他竟然沒死,病好了,白白折騰我這一遭,還利用我。”
“但愿如你說的這樣。”賈璉盯著賈政,覺得他心虛了。
“就是這樣的!”賈政轉轉眼珠子,說罷,一臉愧疚地看著賈璉,“糟了,他還說明兒個要來拜訪我。”
“呵呵。” 賈璉嗤笑兩聲,這一趟出行可真是,四處可見心機,雖說他總是懶得理會奇葩,但不小心踩到了,還是叫人心里總有那么一點點不爽。
“你立刻派人回絕他,明兒個四皇子來了,我沒空。”
賈政點頭,意在抱歉的看著賈璉,終拉下面子開口道了句歉。賈璉對他說什么無所謂,轉頭就去了。
那邊祁天來先收了退禮,氣的跳腳,罵賈璉不識抬舉。這之后,又有賈政捎話說,明日賈璉不讓他去拜見了。
祁天來惱羞成怒,沒想到那賈侯爺年輕輕,毛小子一個,竟然連一點點面子都不給他,他還沒求什么呢!
祁天來一把年紀了,被個孩子拒絕,怎么能甘心。這口氣憋在胸口,他發泄不出來,必須報復一下才爽快!
剛才賈政傳來的話,倒很只得他仔細回味。
四皇子回來,要和賈侯爺見面。
哼。
祁天來提筆就奏折一封,呈報內容自然是主要圍繞著賈侯爺與四皇子關系問題上。字面上不能挑明了倆人是結黨,只用些不清不楚的詞兒讓皇上意會,效果就十分好。
本來四皇子就是因為結黨的事情被皇上給流放到福建來。而今這個折子再奏上去,四皇子斷然得不了好,賈璉就更加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