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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臣所言句句屬實啊,西北大軍要是再不能及時補充這些,只怕有朝一日哈白塞姆部落真的沖上來,咱們束手無策啊!”張大將軍攤手,一臉郁憤難平的神色。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真啰嗦。”皇帝白一眼張大將軍,轉而突然換張臉,笑瞇瞇地瞅向剛被他叫進門的賈璉,“愛卿啊,這次西北一戰多虧你幫忙籌糧,你說說,而今這境況咱們該怎么辦,你可有好主意?”
張大將軍跟著看過去。他打量賈璉兩眼,臉上立刻露笑,要不是因為皇帝在,談定會上前激動地抱住賈璉。
這位賈尚書可是他的老熟人,賈璉在西北的時候,真如神人一般,解決了他們的糧食問題,而且就憑著這種新糧食,他們還以雖少損傷大大挫敗了哈齊羈勒部落。
“擴充軍隊,加強訓練,很有必要。至于軍用馬匹的供應,我會考慮派幾個我莊子里的懂行的人去西北就地取馬進行培育,最好是建個養馬場,專門培育戰馬。至于軍糧,應該已經不是問題了。去年的馬鈴薯種植已經是個很好的例子了,只要擴充屯田,變成邊養軍邊種地的方式,基本就會得到解決。當然,也不能一直讓西北將領吃頓頓食用馬鈴薯。皇上,近日臣來覲見,正是要奏報,請求皇上下旨在黃河以北地區大力發展屯田,增加糧食產量。”
“好好好,賈愛卿的奏報,朕都同意!”皇上哈哈笑道。賈璉這一來,真是給自己救急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要被這個張謇凌糾纏多久。
走了張謇凌,賈璉剛把賈政辭官信陳表上去,就又來了吏部尚書。
皇帝看了信,皺皺眉頭,但還不算太氣。“你這個二叔,朕還以為他是個死讀書的迂腐混賬呢,看來懂點事兒,還是你提點的?”皇帝突然斜眼瞧賈璉一眼,很有探究之意。
賈璉拱手,“換個人,臣或許會做。”
皇帝笑了,丟了手里的信,“你不說朕也知道,你跟你二叔的關系一直不好。這信估摸也是你家老太太硬逼著你交給朕的吧?”
賈璉拱手頷首,沒否認,也沒承認。怎么樣全靠皇帝悟。
皇帝認定就是他認為的那樣,笑得更開心,“你家里也有個為難你的老人,真好笑,可惜那你家的家務事,朕插不了手。不然的話,朕真想幫你一把,幫你從水深火熱之中拉出來。奈何啊,一個孝,就可把個好端端人的名聲摧毀殆盡。”
賈璉無奈笑,點點頭,嘆了句:“圣上明察秋毫。”
皇上那句“你家里也”中的那個“也”徹底把他給出賣了。可見皇帝此刻是通賈璉感同身受的,他覺得賈璉上面有榮府老太太壓著,而自己的上面有太上皇壓著。倆人有共同的處境,令皇帝自覺在賈璉身上找到了共同感,所以皇帝對賈璉這個臣子是更加滿意了。
似乎有人跟他受一樣的罪,他所遭受的不快就能輕一點。真好啊!忽然輕松了!
皇帝樂顛顛地飲了口茶,忽覺得自己干什么都有勁兒了,點頭示意吏部尚書可以奏報了。
“圣上,”吏部尚書把奏折呈上去,小心地發音道,“玉州知府請辭了。”
“有一個請辭的,”皇帝嘆了句,想到第一個請辭的賈政,這廝的請辭他肯定不會準。才打發他回家養病,就又回來了,再打發走,罷黜官職,如此曲折的折騰肯定更會引起太上皇的主意。“你二叔的事兒我不準,既然他身子難受還沒好,就一直在家休養就是。朕早說了,官位給他留著,就給他留著。”
賈璉謝了恩。
吏部尚書有心聽了這話,不禁感慨皇上恩惠大。他倒不覺得賈政如何,認定皇上會如此給面子,全都是賈璉的功勞,心里對賈璉更加佩服,同時也對皇帝對賈璉的恩寵程度有了進一步的深刻認識。
回頭出去了,他一定要好好提醒自己的幾位同僚好友,少惹賈璉多討好才是正道。
賈璉對玉州知府請辭的事兒挺好奇,畢竟他接下來一步就要在玉州執行,關鍵時刻知府竟然請辭了,那誰來配合他工作。本來諸多事宜都已經跟這位玉州知府交代了,剛剛協調好,工部已經準備三天后動工,他卻突然請辭,徒增了許多麻煩。
皇帝仔細閱讀了奏章,臉色突變,大罵他:“胡鬧!這是什么混賬理由?他竟然想停妻再娶!”
哈?
賈璉抖了抖眉毛。
宋律有明確規定:“有妻更娶者,徒一年。”為官者,因此而被削官那是必然。他絲毫不瞞著,還知道主動請辭,可見這廝是覺得真愛大于前途,愿意為愛犧牲一切。
難得碰見這么感性不負責任的人兒,賈璉真該為這個稀有概率拍手稱贊。
呵呵,停妻再娶,他愛怎么就怎么,就是去死賈璉也不會管,可為什么偏偏在他們交接完諸類事物的時候,他撒手!
賈璉暗吸口氣,瞇起眼睛
“圣上,您看這件事該怎么辦?”吏部尚書左右為難的問。
皇帝皺眉,不耐煩的翹起食指敲了敲桌面。“這事兒……”
這是很明顯該怎么處置,皇帝到現在還猶豫,吏部尚書也猶豫求主意,看來這位玉州知府的身份不一般。
從御書房出來后,賈璉便等著吏部尚書,倆人一同往宮外走。
“剛才我見圣上和你都有猶豫,可是因為這位玉州知府身份上有什么不同?”
“賈大人猜對了!這位玉州知府正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
賈璉明白了,難不得皇帝剛才會是那副反應,原來他是要妻子的面子。
“賈大人,這玉州知府突然請辭,一時估計很難派誰去接替他。你在玉州即將要干大事兒,這不是耽誤你么?”
“主要是土地的交接。”賈璉淡淡嘆了句,也沒什么好說。具體如何,還要看皇帝是什么樣的態度了。
二人還沒走到地方,就見遠遠一人穿著官服,快著步伐跑過來。賈璉一瞧他穿的是從三品的衣裳,心里突然有數了。
“下官李永信拜見兩位尚書大人。”
吏部尚書打量這人,四十出頭,蓄著山羊胡子,一臉低眉順目,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這面孔可新鮮,賈大人您可見過?”
李永信聽說眼前這位面容若玉的俊朗少年,就被全國百姓們傳送為佳話的的賈璉賈大人,心中敬仰之意油然而生。忙再此作揖行禮,對賈璉客客氣氣道:“下官便是剛從福建調任過來的戶部侍郎李永信。”
李永信又重新介紹了自己一邊,雙眸略帶興奮的盯著賈璉。盯著盯著,心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笑起來。
賈璉打量李永信這一會子,就見到他露出許多種不同的性格,估摸這廝是個不好對付的,他可比前兩任尚書城府太多。
若是個好人兒,能有此性情,便是賈璉之幸。若這人也如周慶元之流,總看他不順眼找他茬,多少會讓人有種踩到屎般的嫌惡心。
李永信新官上任之前,先要對皇上述職。兩房寒暄之后,李永信便告辭,臨走前,他還特意多瞧了賈璉兩眼。
吏部尚書捻著胡子哈哈笑:“賈大人,我怎么覺的這位新人戶部侍郎似乎對你有意思。”
賈璉白一眼吏部尚書,“你大概有眼疾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