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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不育植株太少,尚且不能進行雜||交,他首先必須要做的就是先大量繁殖雄性不育植株。賈璉親自將荷包和袋子里的種子分別育苗之后,在小凌莊挑選好的一塊最肥沃的稻田,采用雄性不育植株和保持系植株相間播種的方式。
弄好這些之后,賈璉讓八個人專門看管這片小稻田。
“這片地的四周什么都不要種,尤其不能種稻子。我不管你們是搭棚子睡在這里也好,還是輪番值守也好,不能讓任何一顆苗子受病害損傷。總之不管什么辦法,只要能須要保證我這片田的收成,我都同意。但倘若你們做不到,便休怪我心狠罰你們。”賈璉說道最后一句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著,表情十分威嚴肅穆,叫幾個領事的奴仆立時就怕了,乖乖點頭應承。
賈璉自然不會一味地信任他們,他還是會制定日程,定期親自來進行檢查,來個雙重保障。
……
回去的路上,賈璉忽然聽興兒提起蔣子寧幾番送帖子請他過府一聚的事兒。
賈璉閉著眼,心煩得很:“不見。”
興兒訕訕地應承,心里笑話蔣子寧兩聲,也便樂呵呵的駕馬,前往小棗莊。
到之前,又路過王夫人轄下的那片地。
興兒嘲笑:“去年的時候還是魚塘,今年全都拆了,又改換成以前的樣子,變稻田了。可把莊子上那些人給折騰毀了,這一冬沒少挨餓鬧騰。”
賈璉聽聽就罷,對王夫人的事不敢興趣。
到了自家魚塘,賈璉下了車,立刻問負責魚塘的管事,“咱們魚塘的如何了?”
“開春的時候有一池子魚生病,救不了了,就照著爺的主意,把池子放干,拾掇干凈之后用石灰消毒,又用鹽水泡了幾日,而今再放魚苗,都好好的,沒什么問題。”
賈璉瞧了兩個塘子,隨手抓些魚食喂了喂,點點頭,轉而跟管事道:“我年前叫你清出兩個塘子,專門養錦鯉,可照做了?”
管事忙點頭,“都依著二爺的意思,您瞧瞧,就這兩塘,用的是最好的魚食,漲勢可好了。”管事拿著綁著魚食撒下去,可見水里幾條肥胖的錦鯉翻涌上來。
“很好,好好干。”賈璉吩咐完,就撩著袍子下了魚塘。
管事忙攙扶,表情略微不解的問:“二爺,咱們平時這些鯉魚的主要銷路還是那些大戶人家和辦酒宴門戶,平常百姓們還是愛買那些野打上來的死魚。這價格上,咱們用餌喂得略貴,您說咱們要不要降低成本——”
“不用,我的魚本來就不是賣給他們的。”賈璉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只搜刮富人的市場,平常百姓的他不插手。
“還有一事,就是進來總是有些人偷偷摸摸的跑來圍觀,稍趁人不注意就竄出個人影出來。防都防不住,聽說是附近村上的村民,也要學養魚之法。”
“只要不搗亂,正經學得,嫩能告訴的就告訴他們。還有不知道的,也可去榮府問我,跟他們說,璉二爺會‘不吝賜教,決不留私’。”賈璉說罷,十分高興地笑起來。有人好學,想要學習養魚技術,這是他非常高興和歡迎的事。只有上進學習,知道趨利避害,才能促使生產力的進步。技術普及了,大家都奔小康了,那更是好事。
管事的聽璉二爺這番話都傻了,眨眨眼,仔細打量璉二爺的態度,確認他說的不是反話,又把眼睛睜得更大,個個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二爺,人家賣藥的、做點心的……不管是做什么,有自己一套法子的都想辦法保密,弄個什么秘籍之類,只傳承自家人,您卻大大方方地打算告訴別人去,這樣好么?”
“嗯,很好。大家一起富裕,一起吃肉,難道不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么?”賈璉不解地看向管事。
管事再此傻眼,怔了半晌后,高興地直點頭,心里萬分佩服璉二爺的胸襟。等璉二爺一走,他就把這話說給屬下們聽,回家又說給媳婦兒聽。男人們在傳,女人們也傳,一時間“共同富裕”成為京內外最為熱議的話。
榮府璉二爺的名聲在民間自然越來越響亮了。
此后過了幾日,便有一膽大養魚的農戶親自登門向賈璉求教。而這個出身普通的農民真的被璉二爺接待,并且璉二爺知不無言的將所有問題都回答了一遍。農戶養魚遭遇的問題被解決,自此也流傳出一段佳話。
漸漸地,更多的人集聚榮府后門,表示要求學。
人多,有點鬧。
賈璉摩挲著下巴琢磨了下,決計開個專門傳授農業技術的書院。他本就是個老師,傳道授業解惑是他的責任。不如就開個小型的農學學堂,每月專門挑幾天去講課,為這些上門求學的農戶們一同解惑。
為此,賈璉還特意吩咐興兒去衙門打聽開辦書院的手續。
賈母等人聽說這個消息,都強烈反對。賈璉就沒在乎過他們的意見,照做不誤。
這一日,榮禧堂內湊齊了賈母、賈赦、邢夫人、王夫人四人,一本正經的叫來賈璉。
“你這孩子,好容易弄出了許多掙錢得法子,因何要傳授出去?大家都跟你一樣,咱們的莊子上沒了收入,以后大家都吃什么,喝西北風不成!”邢夫人最摳,最忍不了賈璉這么大方往外撒錢的行為,在賈母的授意下,就忍不住先說了。
邢夫人話音剛落,賈赦那邊就吭聲,橫道:“臭小子翅膀硬了就開始敗家!虧得老太太看重你,我們一家子看重你,誰知你竟是個拖后腿的!”
罵賈璉的活兒,王夫人自然不能錯過,“到底是年輕,不經事,不懂的管家之道,更不懂得為護族人的利益。你這孩子,糊涂,糊涂啊!”
賈母深吸口氣,很不滿的打量賈璉:“長輩們說的話都聽到沒?還用我在罵你一遍么?”
“第一,莊子就在那兒,收成比歷年都好,大家都能吃飽肚子,喝不了西北風。第二,我沒敗家,知識是我自己的財富,說不說由我,跟這個家沒關系。第三,懂不懂管家有時跟年紀真沒太大關系,二太太也有年紀了不是?”賈璉點到為止,還沒有去深說。
上首位的四大長輩都被噎地黑臉,尤其是王夫人,被譏諷的十分尷尬,攥著手帕子低著頭,表情有幾分猙獰。賈赦吹胡子瞪眼,一副長嘴要罵的姿態。邢夫人偷瞄賈璉一眼,見這孩子是認死理的,只好自己憋著,她以后還指望賈璉呢,不能跟這孩子太生分。
賈母指著賈璉的連抖了抖手,一時間無言反駁賈璉的話,就顫著嗓子喊:“反了,反了,竟敢這么跟長輩說話。”
賈璉勾唇冷笑,早料到他們說不過自己,就會倚老賣老。
關鍵他們賣過太多次,現在已然不值錢了。
賈璉根本就不在乎。
“上家法,母親,這孩子如此囂張,還不動家法?”王夫人氣得抖手,挑撥賈母道。
賈璉對王夫人冷笑:“動吧,你們打死了我,或許就富起來了,什么心都不用操了,天天在家坐著就有莊子上送來的新鮮的米糧菜飯,有大魚大肉可吃。”
賈母深吸口氣。
賈赦拍桌,“混賬,你不過是管了幾個莊子,就當自己是功臣了,你以為這個家都是你張羅的?這可是榮國府,祖業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跟你半個銅錢的關系都沒有!你不過是管個家的,借了祖宗的蔭蔽罷了!”
“老爺說的是,老爺的爵位就是祖宗留下的,還真少不了這個蔭蔽。”賈璉譏諷道。
言外之意大家都聽明白了,就是說賈赦沒了這個爵位什么都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