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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干我的事!”賈赦吹胡子拍桌。
第48章 誰能比他牛
賈璉帶著一絲疑惑看著賈赦。
“這廝可是我看好的女婿!”賈赦說罷,抬胳膊把手掌往桌案上一拍,眼珠子轉轉。
賈璉嗤笑,自是不認可這個說法。賈赦名下只迎春一個女兒,而今才十歲剛出頭,根本不到正經議親的年紀。而且照孫紹祖那邊的推算,他在西北也呆了也有兩三年了,也就是說賈赦至少在迎春七八歲的時候就把準女婿給認了。
賈璉上下打量賈赦,看他是真瘋了還是腦子進水得病了。
“你干嘛用這種眼神兒看我,我好著呢!”賈赦感覺自己沒有被兒子尊重,怒了。
“外表好不代表真的好。”
賈璉一句意味深長的譏諷,令賈赦更怒。
賈赦拍桌繼續罵:“這個家我才是正經的大老爺,一家之主,正統襲爵的嫡長子,你算老幾。這兩年我沒少受你折騰,你當我不知道我而今的情形都是你攛掇出的?我告訴你,你今兒個要敢忤逆你老子,我明兒個就敢讓你出不了榮府的大門!”
“忤逆?您老人家沒下令吩咐什么,何來的忤逆之說。”賈璉故意稱賈赦“老人家”,就是打心眼里把他當成老糊涂看的。本來么,就是腦子糊涂有病,誰他一般見識誰傻。
“你——”賈赦氣翹了胡子,轉念想想,自己好像還真沒說到重點,捋胡子道,“以前他家落魄的時候,他曾上門求助過我。我瞧這孩子不錯,便發善心幫了他一把。他在西北的那些安家費用都是我給出的,也跟幾個蓯州故交老友打過招呼,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二。”
賈璉瞇起眼睛,已經不是先前那副淡淡譏諷的態度了。他盯著賈赦,目光里的冷絕之色幾乎將賈赦剝皮凌遲。好好地女兒,他因何非找那個孫紹祖做女婿?于迎春來說,門不當戶不對,性情也不合拍,更何況孫紹祖還是個渣男,十分好色。賈赦就是再傻,以孫紹祖目前窘迫的狀況,也沒必要認他做女婿。可是賈赦為什么張口就認定了?除非……賈赦有什么把柄在孫紹祖手里,這就能解釋通一切了。
賈璉警覺地思慮一番,再看賈赦,的確有心虛之態。
“老爺是欠他什么了?或是被抓了什么把柄?”
賈赦目光飄忽,躲開賈璉的目光,“你胡說什么,我聽不懂你講的。總之這孫紹祖是我看上的人,你給我想辦法把他的罪免了,弄到京城來,最好是再弄個一官半職給他!”
“看來是有把柄了。不管是什么,這是老爺惹出來的,理該您自己擔著,你怎么能把負擔壓在無辜的女兒身上!”賈璉冷哼,轉身就拂袖告辭。
狗改不了吃屎!
賈赦氣不過,鬧嚷著跑出去要罵他。卻見院里不少下人在,賈赦一時噎著了,轉念想兒子不給他面子,他何必給兒子留,遂罵道:“反了天了,我是瞎了眼才生出你這么個混賬東西,你等著,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這個孽障!”
眾下人都朝賈璉的方向望去。
璉二爺背影清絕,一路氣派的往前走,壓根就沒管大老爺怎么說。反觀大老爺,氣得全身發抖,滿臉赤紅,還火急火燎的跺腳往地上啐了一口,而后才氣呼呼的轉身進屋。
這下眾人都看明白了,這個家里頭到底是誰說的算。
……
父子二人自此十日不見。
今天,揚州卻來人了。
林如海一面是帶了東西捎給賈敏黛玉等,附有一封長信;另一面是一袋的東西,交到賈璉的手里,也有一封短信。
賈赦以為是什么好東西,湊到兒子身邊要瞧。
賈璉輕瞄一眼賈赦,半句不吭,帶著東西就急匆匆跟賈母等告辭了。
賈赦被徹底無視,氣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來回亂轉。
賈母愣,轉頭對賈敏道:“也不知他們父子怎么了?”
賈敏搖頭。
賈母見賈赦還在亂轉,不滿道:“別沒事兒就找他麻煩,家里面的爺們就數他有出息。你要是巴望著咱們還能繼續榮華下去,你就得好好幫襯著你兒子做事。別老了老了,倚老賣老,不幫璉兒也罷了,還拖后腿添亂。這孩子主意正,辦什么事兒都一派正氣,不會有什么臟勾當。我自是信他不信你,你要是敢造次惹了他,我便跟你沒完!”
賈赦這么一聽,臉頓時垮了下來,本來他還琢磨著一會兒怎么去教訓賈璉,老太太這一說他斷然不敢去了。這小子也不知道給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湯,叫老太太這么偏心他。不過說起來,老太太再偏心自己兒子也沒偏得過那房的寶玉,這么比倒不算什么了。
其實賈母也有不滿賈璉的地方,但壞的話她說不出口。而今的賈璉可是禮郡王的女婿了,身份尊貴,在家里自然地位超群了,再加上他有所作為,自然得要另眼相待。
賈敏坐在一邊兒冷眼看著,她而今是外嫁女,家里的事兒不好插嘴,隨口說笑一句倒還行。她看出賈母和賈赦心思各異,但都不是真心滿意賈璉,故而從中調和道:“這孩子如此出息,有禮郡王做岳父從中幫襯,再加上自己的才華,以及跟四皇子的交情,總有一日會混出個名堂來的。”
賈母點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將來他真能入朝為官了,收了重用,咱們一家子可不好給他扯后腿,安安分分的才要緊。大哥最該注意呢,可別總駁他的面子!”賈敏半開玩笑道。
賈母一聽這話,把那點不滿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樂得合不攏嘴。
賈赦則徹底蔫吧了,心里窩囊至極,他一個當爹的竟沒法子制服自己的兒子了?還要注意?賈赦氣得暗自攥拳頭,不服。
“母親既然這么高興,咱們就一起再樂呵樂呵。大哥,您再講個有趣兒的故事可好?”賈敏看眼賈赦。
賈母樂呵呵的稱好。賈赦也只得從了,暫且把賈璉那邊的事兒擱下。
賈璉的書房早已修葺好,重新弄了白灰抹墻,跟以前看不出什么差別。賈璉進院之后,就直奔這里,將林如海捎來的那袋子種子倒在桌上。
這袋稻米種子,是賈璉去年離開揚州時,囑咐林府管家幫忙搜集的。當時他和林如海在老農家房后一口氣弄到了八株雄性不育稻株,這種幸運連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賈璉琢磨過,這八株稻苗之所以如此巧合的都長同一個地方,很有可能是來自同一植株的種子,被風吹散了,所以距離都不遠。若真是如此,那就是說上一年,那里有一株偶然出現的雄性不育株,他無法自行授粉,卻恰巧碰見了雄性不育保持系的植株給它提供了花粉。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所產生后代,仍然保持了母本雄性不育的特性,這也是賈璉能一下子能發現八株這么多的緣故。
當時賈璉琢磨透這件事之后,高興地接連兩夜都沒睡著覺。因為它不僅有了雄性不育植株,還找到了相對應的保持系。
賈璉特意打聽過,那地方稻花開的時節,經常刮西北風,也就是說保持系的花費是從河岸那邊的稻田吹過來的。故而賈璉便囑咐林府的人在那些稻苗收割的時候,弄些種子留給自己。
而今送來的這袋種子,正是當初他在揚州囑咐要的東西。
林如海也頗為細心,知曉他秋后就前往西北,一直沒送,而是等開春時算準他回來的時候,才把東西準時送到。這倒好,免得有人他不在的時候有人生是非,毀了他的寶貝。
賈璉高興地篩查一番種子后,就從自己的床底的石板下翻出一匣子來,里面有兩個荷包,裝著他秋天時自己親自采集的種子。
賈璉帶著這些種子直奔城郊的小凌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