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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哭得歇斯底里,握著拳頭直捶被……
再說賈璉這邊,終于等到了荷蘭人杰克和約翰的商船消息。
船到當日,賈璉立即帶人去渡口接人,引進來得土豆、荷蘭豆種子和草莓苗卸船,轉運到靖英光贈送的那塊田上。
這次播種,需要學習的不光是莊子里的那些農戶,還需要兩千名官兵。
賈璉派人給四皇子傳信,要求其準備出相應數量的官兵前往學習播種技術。四皇子早就好奇賈璉允諾自己的辦法,親自帶著人馬去了。走之前,他特意吩咐自己所帶的兩千兵士都換成干活得粗布服。
于是就有了兩千官兵都穿著粗布衣,卻行軍有素的齊刷刷的邁著步伐前往田間地頭的場景。
在他們來之前,賈璉提前準備好了彎刀,先教自己莊子里頭的農戶如何進行切割薯塊,“記住要提出芽眼壞死,臍部腐爛還有皮色十分暗淡的薯塊,這些即便是播種也不會有收成,一定不要留著。按照我的方法切割薯塊之后,就像這樣按順序保持一定間隔栽在已經開溝的地壟種,之后再行蓋土就行了。”
賈璉吩咐完,挨個看他們操作復述一遍之后,就見四皇子帶著人馬來了。
賈璉吩咐這些兵士都取了彎刀之后,叫他們每二十人一組跟一名農戶進行學習。
鄞禎好奇的參觀兩眼,覺得有些趣兒,從筐里取出一顆帶芽的土豆,“這叫什么?”
“土豆,學名馬鈴薯,屬茄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塊莖可供食用,是很重要的糧食作物,非常高產,每畝地只需備種三百斤左右,但產量會高達兩千斤以上。”
鄞禎把前面聽不懂的話自動忽略,只選擇性理解高產這點,他驚詫地挑眉:“果然高產!那這東西好吃么,有沒有毒?”
“今春我種了些,現在剛好可以收割。四皇子若有興趣,去看看如何?”
于是鄞禎便同賈璉騎馬到了另一處莊子。
賈璉親自收土豆,下廚做了些,當場試吃。
鄞禎也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特別是油炸的那盤,粘著醬料很好吃。
“我做菜不太好,如果換做是宮廷御廚,應該會有很多好吃的做法。”賈璉解釋道。
鄞禎看著賈璉,笑了笑:“挺好吃的,都說君子遠庖廚,你倒是‘突破世俗’不介懷這個,我最欣賞你這點。今天算是見識了你的能耐,挺開心的,不過還有一事要和你說,事關你的終身大事。我早就與母妃曾提起過你,她對你可是十分欣賞,似有意牽紅線,為你覓一個良緣。”
第36章 親初定二鬧
賈璉笑容僵在嘴角,眸光轉向別處。他很不喜四皇子所言說的話,什么他母妃欣賞自己,要給自己牽紅線。從沒見過的人,如何談欣賞,與其說是他母妃的主意,不如說是四皇子他自己的主意。
他和四皇子之間談不上真正的朋友,不過是泛泛之交,四皇子突然提起他的婚事,存著什么樣的心思?他身為日理萬機的皇子,絕對不可能單純的熱情心腸喜歡保媒拉纖。賈璉是覺得,這位四皇子可能是覺得他還得用,想要通過聯姻的方式拉攏他。
這種事兒如果換在別人身上或許會覺得很榮幸,畢竟是貴妃娘娘牽線來得姻緣,該是無尚榮耀。但賈璉不喜歡,他不喜歡自己的終生大事被別人掌控。即便對方是皇子,賈璉也不愿給他這個面子。
鄞禎發現賈璉的表情略有變化,料想自己的話有些唐突了。不過這廝倒真敢跟自己甩臉子!
“怎么,貴妃娘娘的恩賜你竟不愿意?”
“草民不敢。”賈璉淡然道,對鄞禎的態度顯得不卑不亢,暗中略有抵觸起來。
鄞禎見賈璉不肯多言,愣了下,“你這廝倒真是個性情中人。這種事兒若換做別人,早跪地謝恩了,你倒不愿意?”
賈璉雖然心中不爽,但還沒傻到直接頂撞皇族,又道了句:“草民惶恐。”
嘴上這樣說,可見他態度可沒有絲毫惶恐之意。
鄞禎見軟硬對他都不好用,臉色陰沉下來,危險的瞇著眼睛看賈璉:“怎么,連對本皇子你都不肯說實話?賈璉,你盡管說,本皇子可恕你無罪。”
賈璉:“殿下身為皇族,其實并不能聽到多少實話,”
鄞禎怔住,發現賈璉還真敢說,這么赤裸裸的真相他敢直接用嘴說出來。鄞禎冷笑,手背在身后,漸漸握起拳頭,沖賈璉冷笑:“大膽!”
賈璉微微躬身請罪,但不卑不亢地態度愈加明顯。
“你——”鄞禎指了指賈璉,對他與他這種“我看起來很服你但實際上根本不服”的態度氣得無可奈何。
賈璉將他的表現看在眼里,嘴角漸漸上揚,“但草民可以保證,會是個一直說實話的人。”
鄞禎驚詫地看賈璉一眼,再次負手背過身去,剛好可見窗外菜園里正忙碌收土豆的農民們。鄞禎瞇起眼睛,身后握拳頭的手漸漸松開了。
半晌,鄞禎回頭看著賈璉:“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草民……其實并不知道。”
“你在唬我?”
“草民說過,從不欺過殿下,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是真不知道,因為草民以前還未曾喜歡過誰,所以不知道什么才算喜歡。”賈璉臉色木木地,有些呆。
鄞禎愣了下,斷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此刻瞧起來倒像是個癡兒,能讓你流露出如此呆傻之氣的姑娘,想必是喜歡了。也罷了,你的事我自會去跟母妃解釋,叫她別操那份兒閑心。不過你可要小心了,別拖拖拉拉的,叫中意的姑娘溜走了,實在不行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做主。本皇子身邊沒幾個人可信任,你是看起來或是其中的而一個,別叫我失望。”
鄞禎目光探究地落在賈璉身上,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的話——”
后半句明顯是威脅的話,但鄞禎并沒有說出口。
鄞禎話音落了之后,再瞟一眼賈璉,便沖隨從高喊一聲“回府”,自帶一陣風匆匆而去。
賈璉還停留在原地看著四皇子離開的背影,嘴角漸漸揚起一抹似嘲非嘲的淺笑。為君者,若忠奸難辨,是非不分,不懂禮賢下士,毫無氣量,那這樣的人注定只能是短暫的合作對象,不能跟他久混,反之則就可以相信依仗了。鄞禎以前在測試自己,現在他又何嘗不需要測試他。賈璉可不想自己陷入一個錯誤的位置上,最后落得個自構陷阱,無法脫身。
今天借劉貴妃扯姻緣的事兒,賈璉就借機考驗了一下四皇子。不過今天四皇子的表現倒是很模棱兩可,叫人很捉摸不透。
到了日落時分,莊子那邊的土豆基本都種完了。賈璉視察一遍之后,便吩咐領頭的參將帶士兵回去給四皇子復命。待興兒打賞過農戶們之后,賈璉便乘車回京。半路上,興兒叫停了馬車,興奮地跑到馬車窗下,請賈璉往外瞧。
賈璉干脆直接下了車,往南邊看,見前方靠河的一片田都改成了魚塘,數量在幾十個。晚風一吹,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兒傳過來。
興兒介紹道:“這幾處田都是二太太陪來得莊子,今春學咱們改成魚塘了,卻沒養好,把魚都給養死了。這回她可得鬧心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