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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大洲說:“我也分不清你說的真真假假,你還真為陳兮著想呢?”
“嗯,”方岳看了眼落地窗,外面天色陰沉,雨越下越大,“我說了,我希望她好。”
潘大洲遙望麻將桌,一局麻將結束,陳兮又輸了,樓明理笑道:“這要是來錢,我們今天可就賺翻了。”
白芷搖頭:“沒想到兮兮你也有成為學渣的時候,麻將很難嗎?”
張筱夏大言不慚:“不難,超級簡單!”
潘大洲嘖嘖,別說,陳兮平常夠機靈,今天打牌還真暴露她的短板了,怎么看著傻傻的。
潘大洲收回視線,對方岳說:“那你問樓明理唄,樓明理認識那人,或多或少知道點兒對方的人品。”
方岳瞥他:“嗯,或多或少。”
“岳啊,你看我像蠢的么?”潘大洲樂不可支,“你想知道的哪是別人的人品,你不就想知道人家跟沒跟陳兮接觸么,你沒長嘴嗎,自己去問!”
潘大洲事不關己地又吃了兩顆葡萄,方岳把手機撂一旁,沉默半晌才說:“我不想她誤會。”
潘大洲刨根問底:“不想她誤會什么啊?”
方岳覺得自己是真心實意,“我對她沒其他意思,純關心,問多了怕她誤會。”
潘大洲拍方岳肩膀:“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放心大膽地去問,人陳兮單純著呢,不會無緣無故誤會你的。”
方岳:“……滾。”
潘大洲捧著葡萄碗笑得不行,笑聲傳到麻將桌,樓明理好奇:“你們在那兒聊什么呢,笑這么開心。”
潘大洲:“說笑話呢。”
白芷:“這么好笑嗎,說來聽聽?”
潘大洲:“不行,這笑話我一般人不告訴!”
方岳望向那邊,陳兮一直專心摸麻將,對其他毫無興趣。
幾人在茶館呆了一下午,想等雨停再回家,結果大雨沒完沒了,他們在茶館吃過晚飯,雨水還沒有要休眠的意思,大家出門沒帶傘,最后問茶館借了幾把雨傘,這才一塊兒離開。
茶館有小廚房,能給客人提供簡單的米線餛飩類的食物,其他更多的是小吃甜品,陳兮和方岳的晚飯就是這些。飯后他們還得留店,今天周六,大多數(shù)人不用工作,晚上六點到八點是相親高峰時段。
因為下雨,天色黑的早,茶館里客人只有稀稀落落沒幾個,茶桌上的燈光營造著一種旖旎昏昧的氣氛。
陳兮和方岳坐在靠近大門口的散座,面前各擺著一只茶杯,清綠色的茶水晶瑩剔透,裝在月牙形狀的玻璃器皿中,仿佛是摘了天上的月亮。
陳兮一直在忙著回復微信消息,忽然聽到茶館背景音樂切換了,這首歌她連續(xù)聽了好幾天,熟悉歌聲一響,陳兮從手機里抬起頭,循著音響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側耳傾聽。
方岳拿茶壺的動作頓了一下,朝她看了眼,然后慢慢給自己杯中倒茶。清透的茶水從月牙壺中細緩流淌,方岳問道:“手機這么多消息?”
陳兮邊聽著歌,邊回答:“都是咨詢的客人,周末有空的人多,你還記不記得馬余杰的堂哥?”
“馬勇?”
“對,就是馬勇。”
方岳只知道對方名字,“他好像還沒來過婚介所?”
“沒呢,他大學還沒畢業(yè)。”
……方岳并不知道這點,潘大洲沒跟他說。
陳兮解釋:“馬勇是社恐。”
社恐的程度不輕不重,馬勇屬于去店里買個東西,都不敢跟店員開口的那類人,所以馬勇媽媽才著急給他征婚,馬勇下個月就大學畢業(yè)了,馬勇媽媽擔心他離開校園后更加認識不到女孩兒。
但馬勇隔著網(wǎng)絡跟人溝通沒問題,馬勇還表示,他只是怕生,跟人熟悉了之后就好了,他跟他媽在有些方面沒法溝通,比如他不愛發(fā)朋友圈,他媽就認為他性格自閉,擔心他需要看心理醫(yī)生。
方岳聽陳兮形容完,笑了笑,問她:“馬勇肯相親?”
“錢都交了,他也只能同意。”
“有擇偶要求嗎?”
“有啊,”馬勇沒有發(fā)照片,但根據(jù)描述,他身高一米七八,體重一百四十斤,偏瘦,大學專業(yè)是計算機,“他要求挺簡單,說是喜歡善良的,女方最好比他大一點。”
方岳:“喜歡姐弟戀?”
陳兮:“嗯,我也挺意外的。”
一首歌有四分半鐘,現(xiàn)在歌還沒結束,方岳喝了一口茶,握著茶杯開口:“說到這個,我聽大洲他們說,十三班有個男生在追你?”
陳兮剛在看手機,聞言抬眸。
“別誤會,”方岳說,“可能是因為最近每天都給人相親,對這方面有點關注,比較好奇。”
桌邊窗臺擺著幾盆可愛的小綠植,雨珠細細密密敲打玻璃窗,兩者隔著窗戶,一個出不去,一個進不來。
“哦,白芷跟我提起過,但那個可能是開玩笑。”陳兮說。
“嗯,”方岳沒什么多余表示,眼神指了一下陳兮的空杯子,“還喝么?”
陳兮拿起月牙壺,給自己倒茶水,邊倒邊說:“我現(xiàn)在每天看到那些人,也是滿腦子的匹配度,自動會想這人是未婚還是離異,有車有房嗎,白領還是藍領?這應該算是巴德爾邁因霍夫現(xiàn)象吧。”
除了這個,陳兮還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