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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華納才會在看到一本來自華夏的有趣小說之后,不惜漂洋過海親自前來,想要靠這本小說大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勞倫特夫人寄過來的稿件有限,華納昨天才熬夜考完了《保羅穿越記》后續的內容,精神振奮下,此時才會如丁思一般,早早的出現在了茶館,就是為了能第一時間見到《保羅》的作者。
華納設想過很多遍,能寫出這樣格局恢宏、語言精妙的小說的,會是一個怎樣的華夏男人?但萬萬沒想到真的見面后,這個作者竟會是一個面容嬌美的華夏女人。
受了上輩子流行的影響,陳知意的穿搭一向都在很有品味之余,還帶著點超前這個時代的,讓人眼前一亮的風格,她鐘愛裁剪得有設計感的衣服,對鞋包的用材配色也很挑剔,今日出門,她是仔細打扮了一番的,因此呈現在華納面前的,就是一個體面淑女的形象。
這位淑女不僅精通時尚,而且身上還有著異國女人天然的神秘感,更重要的是,她還寫出了《保羅穿越記》這樣具有影響力的小說!
才華、美貌、神秘感,三項光環的加持下,僅僅是見了一面,華納就被面前這個女人給震住了。
“沒想到《保羅》的作者,竟然是一位如此出色的淑女!”
陳知意禮貌的笑笑,“多謝這位先生的夸贊。”
陳知意上輩子上雙語幼兒園,從小學的就是美式發音,念了這許多年,到現在已經很難改變發音習慣了,所以即使知道這時候的人英文發音常學的是英式,她也不愿意再花大力氣去改。
她一口流利的英文,雖然是美國佬那邊的發音習慣,不是現在推崇的倫敦口音,但還是讓華納對她的好感度又提高了許多。
博學多才的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容易贏得別人的好感。
丁思作為中間人,在起初為兩人介紹身份穿針引線后,后面就主要是陳知意開口,他時不時的補充一點想法。
“不知道陳小姐這篇小說,準備連載到多少字?手頭上現有的存稿還有多少?”
截止至今,《保羅》已經在燕京日報上連載了小半年了,總字數已經達到了五十多萬字,一般這種男頻文都是大長篇,陳知意這篇也不例外。
她昨天就整理了一遍大綱,此時十分準確的開口,“還有四十多萬字的劇情,全文比較長,預計在一百萬字左右。”
“我現在手上的存稿加上丁思先生那里的,總共有十六萬字,華納先生請放心,今年年底之前,肯定能完結。”
不疾不徐的說完《保羅》目前的情況后,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華納跟著她的動作,也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接著道,“到時侯我們出版社會請專業人士翻譯《保羅》,”說到這里,華納起了一點心思,“不知道陳小姐可想親自翻譯這本小說?”
這是他討好這位東方美人的一點小心思,陳知意聽了,果然很心動,畢竟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這個原作者一般,翻譯得貼合原作的思路。
但猶豫再三后,想到她到底沒從事過這個行業,且這時候英
文的許多用詞和習慣,都和她上輩子不同,怕出什么紕漏,到底還是禮貌拒絕了。
接下來三人又聊了一些出版細節、收益劃分等細節,越是交談,華納就越是為這位陳小姐著迷。
對方不是什么不通俗務的天真美人,言談之間,很多問題都問到了關鍵的點上,華納和她交談,有時竟會忘了她女子的身份,仿佛是在和一位學識淵博的紳士平等交流。
這次東方之旅實在是很值!想到這里,華納心里已經升起了一點追求這位東方美人,展開一段異國情緣的念頭。
不過想到華夏女子向來性格都很保守,華納就沒像以往一樣立馬向對方示好,只想著得慢慢來,別唐突了佳人。
大略的談完這次的出版細節后,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丁思在報社有工作沒處理完,先行告辭離開。
陳知意昨天和白計寧約好了,要去白家拜訪白姨,離白計寧來接她還有一會兒,她干脆就留在了茶館里,省得現在出去頂著大太陽等人。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位華納先生也沒走,且坐在座位上,還有繼續和她聊些閑話的意思。
“陳小姐平時除了寫書之外,還有什么別的愛好嗎?”
陳知意眨了眨眼睛,她不是沒有什么經驗的小女孩,這位華納先生流露出來的架勢──明顯就是想泡她啊!
想到這里她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這位先生,據說是英國的貴族出身,禮儀坐姿也的確都很有范兒,華納的五官是典型的英國人長相,高鼻深目,唯獨一雙眼睛不太英國,倒是透著一股法國人的浪漫勁兒,溫柔多情得像是一汪湖水。
此時嘴角含笑,定定的看著人時,的確很是有讓女孩子臉紅害羞的資本。
不過,陳知意向來很講究眼緣,剛剛才見面時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就已經說明這一類型不是她的菜了。
因此微微低頭,含蓄的表達出拒絕的意思,“沒什么特別的愛好,畢竟還要花時間在家庭上,抽不出太多的精力。”
她這個“家庭”,指的當然不會是父母家,華納一時間沒想到,她居然已經結婚了,表情明顯愣了愣。
只能說東方女子的年齡,一直都是西方人眼中的一個迷,陳知意看著這樣年輕,華納完全沒把她往已婚的方向想過。
但這時候的英國上流階層中,婚外情的例子比比皆是,因此陳知意雖然已經點出了她已婚的事實,卻沒完全打消他想要追求人的念頭。
各國國情不同,如果是在華夏,得知別人已經結婚后,那肯定是會知趣的不再打擾對方,而華納的認知卻不同,他從小就是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子內交際的,貴婦們婚后有一個交好的玩伴,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時間他只當陳知意是東方女人的保守含蓄,半點沒往對方是在隱晦的拒絕自己,這一方面想過。
畢竟他在英國的社交季時,頗受淑女貴婦們的歡迎,曾經還有小姐們為他爭風吃醋,他對自身的魅力很自信。
等陳知意又一次拒絕了他下午茶的邀約之后,華納還在心里感嘆了一句,果然是東方人就是保守,不像西方小姐,大多性格大膽。
這也是這時候的人的刻板印象,華夏的女人,就是如同羊羔般溫順保守,不像西方,此時女權思想已經萌發,多的是大膽有主見的女子。
陳知意等了一會兒,沒把白計寧等來,倒是意外碰見了和朋友來茶館的林路留。
對方看到陳知意后,匆匆和朋友說了幾句話,隨即就抬起腳步,就直奔這個方向走來。
“知意,你怎么在這里?”言語之間很是驚喜。
陳知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白計寧應該也快到了,“和出版社談事情。”
說完后,給華納和林路留雙方做了個介紹。
“這位是倫敦西弗朗斯出版社的華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