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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兩人回了客棧,可卻未曾有任何動身回宮之意。
*
驛館。
西秦來訪的眾人蹉跎在上京數(shù)日,也大抵知曉后續(xù)無果,因此眾人今日準(zhǔn)備動身返回西秦。
夏侯景自從今晨在市集上瞥見了那位姑娘,便似魂不守舍一般,回驛館的一路上都在小聲嘀咕著,手中的折扇更是開了合,合上又展開,絲毫沒有注意到旁人投來鄙夷且異樣的眼光。
西秦是地處大顯與匈奴部落的一塊接壤小國,北境風(fēng)沙彌漫,還從未在國內(nèi)見過什么足以讓他心動的姑娘。
夏侯景莫名其妙在房中笑出了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明媚動人的女子,很是清秀可人,可細(xì)看五官輪廓卻又十分明艷大氣,當(dāng)真是方圓十里難遇的女子,即便她是顯朝子民。
夏侯景仍舊在后悔著自己在人群中沒有再尋得她的蹤跡,便拿出紙筆開始憑著僅存的一點(diǎn)印象描摹她的模樣。
縱使以后見不到她,留著個念想也挺好的。
隨行一道而來的大臣走進(jìn)了他的臥房,見他一副不緊不慢地姿態(tài),連忙上前,“三殿下呀,你怎么還在這里?”
夏侯景停下筆,朝著面前的人挑了挑眉毛,“我說,本殿下在自己的房間里待著,難不成很奇怪嗎?”
大臣木里并未繼續(xù)與夏侯景對視,而是親自替他打開衣柜收拾起隨行行李來,嘴里還嘟囔不已。
“老臣早便說了,此番是為了大殿下的人生大事而來,三殿下還不急,是殿下在臣跟前軟磨硬泡許久臣才準(zhǔn)許的。”
木里收拾衣物的手倏然一頓,心中的積怨無處訴說,只能繼續(xù)咽下了肚。
他原本想著這應(yīng)當(dāng)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先是大殿下忽然染病,又是和親一事沒了后續(xù)這糟心事,這幾日驛館中耳畔日日都是三殿下的聒噪聲,著實(shí)該頭疼。
“殿下,大殿下今日風(fēng)寒有所緩和,可以下地了,他吩咐眾人今日便返回西秦。”
“不過殿下適才又跑哪條街去閑逛了?”木里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
“什么?今日就回去?”夏侯景嚇得微微有些站不穩(wěn),一只手撐在桌面,神情把控得很是到位。
他倒是將崇安城里的新鮮物件悉數(shù)了解了一番,本就是與兄長出來長長見識。
可如若今天走了?明日便不能再見到那位姑娘了吧?
夏侯景上前將一旁忙碌的木里手中的衣物奪過,笑嘻嘻道:“怎么非得今日,再多待上幾日吧?”
木里搖了搖頭,“宮中傳來消息,大顯陛下的五公主失蹤了。”
夏侯景叉著腰,臉色帶著固執(zhí)的樣子,語氣也有些不滿:“不見了便不見了,那咱們?yōu)槭裁匆颐ψ撸俊?
他向來直來直往,反正和親的商討也不在他身上。
木里知曉這個三殿下顯然未曾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與他解釋了好一通,此刻公主若是無法尋回,他們在滯在大顯,輕則恐會讓旁人說閑言,重則惹惱皇帝,連帶著西秦與大顯簽訂的休戰(zhàn)文書也會受此波及。
夏侯景自知無可奈何,便同意了今日便離開崇安城。
木里眼眸流轉(zhuǎn)之際,卻見桌案上還放著適才他那般專心致志的畫。
他走上前展至自己跟前,卻見畫上之人正是一妙齡女子,帶著帷帽,吃著糖人,煞是可愛。
“哦,殿下莫非是喜歡這位姑娘了?”木里捻著胡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喜歡有什么用,今日就走了……”
夏侯景仍舊像孩童一般撇撇嘴,一時羞愧難當(dāng),便匆匆出了房間。
木里也是看著三殿下長大的,見他這般難得,忍俊不禁。
他又垂眼看了看畫上的女子,明眸善睞,倒是不俗。
木里的眸子里微微閃過一絲光亮,倒是心生一計(jì)。
*
已然過了正午,姜知妤和半夏才折回客棧,簡簡單單地用了午膳,因早晨走的頗久了些,姜知妤便吩咐著半夏打些熱水來,給腿熱敷一下。
如今姜湛在城內(nèi)四處派人搜尋她的蹤跡,她的確無處可藏。回客棧路上便瞧見一女子只是因自己與畫像上的她有幾分相似之處,故被兩位官兵攔下,先行帶走核查。
她仍舊未曾想好,如若自己當(dāng)真逃離這里,能否在此之前,還有機(jī)會再見見那五年前救下自己的少年呢?
畢竟除了當(dāng)日的他,姜知妤身邊所有的人圍著自己的原因,便是那永遠(yuǎn)的名銜——嫡出公主。
她想竭力打起精神,彎著腰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后背,面色依舊透露著平穩(wěn)與從容,可心中倒是格外的疲憊。
只是半夏下樓離開之后,卻久久未歸,惹得姜知妤不免擔(dān)憂起她是否遭遇了些麻煩。
姜知妤打開房門,只見一熟悉的面孔卻不知為何,竟出現(xiàn)在此時的來福客棧中,還站在她客房面前。
“你……”姜知妤瞳孔微縮,手扶著門沿也開始微微發(fā)顫起來。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小修了一下文案
很快便要換一個地圖追妻了……h(huán)ohoho
第29章
她進(jìn)出客棧的幾次, 皆是與半夏小心翼翼而入,不曾半途與人有過多牽扯,按理來說并不會有人知曉她的行蹤。
私自出逃也不是一次兩次, 姜知妤其實(shí)一直都對自己不負(fù)責(zé)的行為很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