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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偷看父親一眼而已。就一眼就已足夠撫去不少思鄉之疾。
如果事事都能順心,那不叫人生。
她將散亂一地的蓬裙收納規整,屈起小腿,下巴抵在膝蓋骨上,靜靜地等,乖巧地等。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她還在等。只是海神卻沒有出現。
大概是想懲戒任性的小女兒。埃莉諾自嘲的低下頭,閉眼傾聽巖石邊的寄居蟹爬行的聲音。
時濃時淡的煙味似有若無鉆入她的鼻腔。她皺了下眉。
他已經抽空一盒了。
塑料包裝紙被撕開的聲音在這份柔軟的靜謐下尤為刺耳。屈瀟又點燃一支煙。
灰白煙圈將他周身熏成仙境。他煩躁的時候,煙癮就是會變得很大。
他坐在離埃莉諾一段距離的地方,長腿大剌剌伸開,沒有主動和她說話的想法。甚至可能還在為她不煩他而感到謝天謝地。
他在等她珍愛的玫瑰,不想被人打攪。玫瑰總在猝不及防之間出現,他必須保持專注。
從退潮到停潮,兩人一拍即合的默契,誰也沒搭理誰。
只是辛苦了黑瘦的馬夫,睡眼惺忪等待這場默劇的謝幕。他不知道,戰爭一旦打響,很難輕易結束。
她也曾被海底的鯊魚瘋狂追求過,憑什么忍氣吞聲做他的跟屁蟲?
沿海的溫度比中央城鎮要略高一些。興許這就是馬兒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的理由。
是的,沒錯,它又狂躁了。
那已經是深夜,車夫的臉被貝雷帽蓋在底下,睡的很沉。顛簸的山路都沒能叫醒他。直到第二天,刺眼的陽光照醒他,他伸著懶腰打呵欠,這才發現自己獨自回到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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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結束往往需要一方的白旗。
埃莉諾抿著唇,提起厚重的蕾絲裙擺,從地上站起來。
鮮活的血從圓潤的膝蓋骨上洇出來,一層一層,最終爬上衣架鯨骨的最外層。
奶白的裙身肌理上點綴著一朵灼紅。
她忍著疼沒出聲,將這份因著急而絆倒的羞恥收斂于心,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秒。
如果沒有那塊砂礫,她肯定能阻止馬兒的離去。埃莉諾憤憤的想。
現在怎么辦呢?
她腳步不停,每一根神經都緊繃,一瘸一拐又透著一股子小女生賭氣時候的倔強。
只能心中默默祈求馬兒能憐憫憐憫自己,自己跑回來。順便多走幾步,離屈瀟更遠一點。
且不談她的身子骨孱弱,單憑她摔了膝蓋崴了腳這一點,就足以讓這個想法自打萌發,就注定失敗。
她聽見他掐滅最后一根煙,起身,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不可能會幫她的。他是微有苦味的透明結晶體,縱使純品很像冰糖,卻是一顆內含劇毒的冰.毒。
這般想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屈瀟從不按她的想法來。他單膝蹲在她身側,將她的裙擺從大腿根部的位置撕開,露出一雙細長的白腿,扯下裙擺內側最軟的面料,替她包扎傷口。
叫她琢磨不透。
他沒看她,沉默的轉身,“上來。”
惜字如金可能是他的愛好。
她垂眼,盯著他的背,微微皺眉,心里嘀咕他的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