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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腰腹,透過半開窗簾后面的輕紗,側著臉看窗子外面的日出。
眼睛是湛藍色死水般的平靜。
她什么想法都沒有,腦袋空的如同一件精美絕倫的器物,明明什么都沒在想,濃烈的憂郁卻揮之不盡。
如若不是粘連在脖上的發色,真叫人懷疑她是否還有鼻息。
曼麗的粉藍從遠方的海平面上洇暈,無云的藍將海面氧化成金黃色。美好的叫人想起西方油畫。
她緩慢的眨眼。煽動的長睫毛是唯一有點生氣的地方。
她看見海鷗叼著軟殼翱離灌木叢,毫無節制在海面上交歡,離家的少女總在受了委屈之后想念熟悉的故土。
透明的瞳孔里襯著漣漪的海水,她深吸一口氣,望著不算陌生的天花板籠罩著初晨薄薄的霧氣。胸腔里的生機還沒顯露。
“你真沒用。”
心底冒出一個聲音。
聽起來像是她自己的。
“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暗自神傷……況且他還不是王子。”
涼風入戶,分擔一點雨后的濕熱。埃莉諾勾唇,自嘲的笑,幾秒后,又沒什么期待的閉上眼。
那人的嘴巴不停。完全打斷了靜謐。
“你應該答應柏得溫王子的愛慕。”
她的聲線是篤定的、不容置疑的。
“他對你那么好,你一定會愛上他的。”
埃莉諾笑得安詳,如果在身后勾勒出一雙飽滿的羽翼的話,應該會是一個善良的天使。鎖骨下的峰巒緩慢起伏,天使的想到一個人。
達芙妮。
一周過去,她還沒回來。
她睜開眼睛,再次側顏看那片盡頭的斑駁的明亮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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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使命就是和王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泛著金光的棗紅馬拖著四輪馬車,顛簸于崎嶇的山路。埃莉諾托著下巴,凝視窗外的大教堂發呆,白色.網狀小禮帽和手套讓她看起來像一位飽受愛情折磨的公主。鑲花邊的窗簾半掩她的眉目,若隱若現,捕捉不了。這足夠讓街道的單身漢們遐想她是否待字閨中。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贈她愛情陷阱的壞男人。壞男人現在正仰頭抵靠在馬車上清眠。明顯突起的喉結足以吸引她的眸光。
可這一次,她強忍著一眼也沒有看他。就連余光也沒有。
此刻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不是陌生人,不是對手,不是朋友,更不是戀人,說不出的吊詭。
馬車經過圣潔教堂前懸著的大鐘表時候,鐘聲在整點響起。
那是國王游戲結束的晚上。迄今八個小時以前。
煙把黑夜,燙了一個洞。
他松開她的下巴,離開她的唇,哄鬧中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漠決絕,像一塊泡在熱水里卻怎么煨也煨不化的冰。極地嚴寒的冰。
他睨著她自然形成的腮紅和天生的紅唇,倏忽有些煩躁的皺眉。
沒人知道他是否因內心的動搖而惶恐。
他粗暴的將她拉到門外暗處,還算顧及她的薄臉皮,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談。
他背對她,聽不出一絲人類的情緒,“……我永遠厭惡蠢女人。”
埃莉諾被吻的七葷八素,大腦暈乎乎的,無法.正常運行理解他的話。
他偏頭看她,表情很難看,“我不喜歡你。”
“也不可能喜歡你。”
這大概是他和她說話最多的一次。
“如果我的任何行為讓你產生錯覺,我向你道歉。”他坦言,“我是在利用你。”